田禾香想到陈老栓吃瘪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快意,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万一刘婉宁反咬一口,或者陈守田又起了疑心…”
“放心,我有分寸。”
牛大壮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为了你,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我也不能出岔子。等这事一了,我就去找田书记,正式提承包土匪窝的事。
还有开砖窑的想法,也得跟他透透风。
你爹找我聊天,话里话外都是在掂量我,我看得出来。等刘婉宁这事成了,再加上…”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田禾香的肚子,意有所指,
“…咱们的关系,你爹那边,阻力会小很多。”
田禾香被他看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腾起来,心里却因为他描绘的未来而怦怦直跳。
承包山林、开砖窑…还有他口中那个可能已经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原本灰暗绝望的人生,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充满光亮的口子。
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身边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希望。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把头重新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找刘婉宁?”牛大壮估算了一下时间:
“就今晚,或者明天。看情况。老三家那边晚上打牌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找到单独说话的空档。实在不行,就制造个‘偶遇’。”
他拿起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野鸡,撕下一条最肥嫩的鸡腿,吹了吹,递到田禾香嘴边:
“来,先吃点,补补身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嗯…给我生儿子。”
田禾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终究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也拗不过他眼底的温柔。
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细嫩的鸡肉裹着焦香,入口即化,暖意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
山洞里一时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燃烧声,还有两人细碎的咀嚼声,偶尔夹杂着田禾香低低的吞咽声。
空气中弥漫着烤野鸡的暖香,混着篝火的烟火气,还有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与期待,静谧又温柔。
牛大壮一边耐心地喂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晚上找刘婉宁的行动细节。
田禾香吃了小半只鸡腿,又喝了两口牛大壮提前温好的水,便起身走到山洞角落的水洼边,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洗了手。
刚转过身,就被牛大壮快步上前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铺着厚被褥的床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近,可田禾香依旧羞得脸颊发烫。
双手紧紧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任由牛大壮轻轻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山洞里没有电灯,只有篝火跳跃着发出光亮,将整个山洞映照得暖融融、亮堂堂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在明亮的篝火映衬下,田禾香愈发放不开,浑身僵硬着。
只是被动地承受着牛大壮的温柔与热烈,偶尔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又连忙咬着嘴唇憋回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一个多小时的温存过后,田禾香浑身酥软,浑身沁出细密的汗珠,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眼神朦胧,满是餍足的慵懒。
今天多了被褥,她便悄悄卷了一团,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不自觉地摆出了头低屁股高的姿势,惹得牛大壮又多了几分怜惜与宠溺。
牛大壮先起身,用提前备好的温水简单洗漱干净,又拿过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给田禾香擦去身上的汗水。
还有那些沾染在肌肤上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又歇了一阵,田禾香才缓过劲来,在牛大壮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红着脸收拾好衣物。
一件一件套在身上,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
临走的时候,牛大壮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道:
“别忘了咱们说好的,给苏文斌放风的时间,别让他错过了和刘婉宁见面的机会,也别被人发现了。”
之前苏文斌也是老三家的常客,经常和村民们一起打牌闲聊。
只是自从刘婉宁出事、流言传开后,田禾香怕惹祸上身,才一直不让他再去老三家。
田禾香轻轻点了点头,脸颊依旧泛红,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问道:
“明天下午……你还来吗?”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牛大壮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语气坚定又宠溺:
“当然来,怎么可能不来呢?我还盼着早点看到你怀上咱们的儿子,怎么舍得让你等太久。”
田禾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羞涩与欢喜却藏不住。
临走时,还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软软的香吻。
随后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林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等田禾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牛大壮抬手摸了摸被吻过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先是在山洞里收拾一番,把铺好的被褥、篝火灰烬都清理干净。
心念一动,被褥、柴火等物便尽数收进了空间,不留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才拎起随身的东西,转身离开土匪窝,慢悠悠地朝着三山屯走去。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大哥牛大力正坐在炕边抽烟,见他回来,只是皱了皱眉,轻斥两句:
“又跑上山一天,也不知道好好歇着,身子刚好利索,别再折腾出毛病来。”
语气里满是关切,却没有过多苛责,毕竟牛大壮向来爱上山,他也早已习惯。
牛大壮嘿嘿一笑,没辩解什么,只是走到侄女牛菊身边。
牛菊见他空着手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念叨着要吃肉,反而仰着虎头虎脑的小脸,拉着他的衣角鼓励道:
“小叔,没关系,今天没打到猎物,明天再去,肯定能打到大兔子!”
牛大壮被小丫头的贴心暖到,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打趣:
“就知道你个小馋猫,天天惦记着吃肉,放心,小叔明天一定给你打只肥兔子,让你解解馋。”
牛菊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小叔”。
用过晚饭,另一边的陈守田家,刘婉宁却一改往日磨磨蹭蹭的作风。
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端到外屋的的锅里洗刷干净,连灶台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油污。
陈守田坐在炕边抽着烟,看在眼里,心里了然。
她这是急着想去老三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等抽完手里的烟,才慢悠悠地起身,招呼道:
“走了,去老三家耍两把。”
刘婉宁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在陈守田身后出了门。
谁都知道,邢老三的叔叔是公社供销社的副主任,靠着这层关系,邢老三拿到了屯子里代销点的资格。
把自家院子西边的屋子改造成了代销点,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块。
相邻的两间屋子则盘了炕,摆上桌椅。
每到晚上,就成了屯子里年轻小伙、大姑娘、新媳妇聚在一起打牌、嗑瓜子、唠家常的热闹地方,也是屯子里最有人气的去处。
陈守田带着刘婉宁一走进邢老三家的院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自从刘婉宁被牛大壮打了巴掌、传出流言后,这夫妻俩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几个和陈守田关系要好的村民连忙凑上来,关切地询问他的腿伤:
“守田,你腿好些了?能下床走动了?”
陈守田活动了一下腿,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点皮肉之伤,敷了几天草药,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总在家憋着也难受,过来耍两把解解闷。”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拉着陈守田凑到牌桌旁,摆开架势耍起了牌,很快就沉浸在牌局里,无暇顾及其他。
刘婉宁则走到一旁,和几个相熟的小媳妇坐在一起,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门口,心不在焉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一直在盼着苏文斌能来,盼着能和他私下说上几句话,商量回城的事。
她原本以为,苏文斌顾忌着流言,未必敢来,心里正有些失落,可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苏文斌。
刘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口,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