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些,宁天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小舞,心底那点恶趣味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是现在真想做点什么,这只十万年兔子绝对不敢反抗半点。
不过,来日方长。
在自家地盘上,肉都烂在锅里了,强吃多没意思。
要吃,也得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才行。
宁天松开手,顺势在小舞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语气十分随意。
“行了,把武魂收起来吧。”
“眼泪擦一擦,弄得跟本少主强抢民女似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小舞愣住了。
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咬牙承受屈辱的心理建设都做完了。
结果,宁天就这么放开她了?
她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宁天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小舞赶紧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收起武魂,像个受气包一样,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宁天身后。
两人一路穿过七宝琉璃宗内门的长廊。
小舞低着头,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发现,宁天并没有带她去那些看起来就奢华无比的卧房,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时,一道修长挺拔的倩影正站在花圃前。
那是个穿着淡金色长裙的女人,气质高贵,容貌绝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
正是千仞雪。
听到脚步声,千仞雪转过头。
她看了一眼宁天,又扫了一眼跟在宁天背后、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小舞,眉头微微挑起。
“夫君,你这又是从哪拐来的小丫头?”
千仞雪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上前来。
“什么叫拐,这可是人家上赶着要嫁给我的。”
宁天大言不惭地笑了笑。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
对于宁天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她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带去冰儿那边就是了。”
千仞雪有些疑惑。
“后院的住处、用度,这些琐事平时不都是水冰儿在管吗?你怎么领到我这儿来了?”
宁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往前凑了两步。
他贴到千仞雪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丫头身份有点特殊。”
“她不是人,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
千仞雪瞳孔猛地一缩,视线立刻落在了小舞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十万年魂兽化形?
难怪,自己刚刚感受到,她的气息,非常纯净!
纯净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原来,这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啊!
不过,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人类世界晃荡?
宁天继续在千仞雪耳边说道:“这丫头挺可怜的。”
“当年在星斗大森林,她母亲被几个高阶魂师围猎,被生生抽了魂环骨头。”
“她运气好跑了出来,后面靠着两个兄长,才活下去。”
“为了报杀母之仇,选择转修成人,现在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你平时不总是嫌待在宗门里闷吗?这丫头交给你带,正好给你解个闷。”
听到“母亲被杀”、“无依无靠”这几个字。
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她看着低头搓着衣角、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的过往。
比比东那厌恶的眼神。
千道流那只看重天使武魂的冷漠。
那种从小缺失父母关爱、在冰冷庞大的势力中独自挣扎的孤独感,千仞雪比谁都懂。
同病相怜。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
千仞雪瞪了宁天一眼,“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安置好的。”
宁天笑了笑,又伸手在千仞雪白皙的脸颊上摸了一把,这才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女人。
等宁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小舞这才敢稍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千仞雪。
“你叫小舞,对吗?”
千仞雪的语气放得很轻,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也收敛了许多。
小舞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千仞雪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小舞的手。
感受到千仞雪掌心的温度,小舞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千仞雪握得很紧,并没有松开。
“别怕,到了这儿,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千仞雪拉着小舞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宁天那家伙虽然平时嘴巴欠了点,行事也霸道,但他这个人,护短得很。”
“只要你进了七宝琉璃宗的门,哪怕是全天下的封号斗罗打过来,他也会护着你。”
小舞捧着热茶,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眼眶没来由地一酸。
宁天,有好几个老婆,她是知道的,宁荣荣跟她说了的嘛。
而且,还要开选妻大会啊!以后的老婆,还会更多!
以后的先不说了,她原本以为,七宝琉璃宗的这些“大老婆”们,肯定个个眼高于顶。
指不定要怎么给自己立规矩、给下马威。
可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不仅没有高高在上,反而给她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我……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小舞低声说道。
千仞雪轻轻拍了拍小舞的手背。
“你不用担心。”
“安全这种事,这里肯定没问题的,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就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要说麻烦,可能你们的麻烦,都大不过我哦!”
“还有,宁天刚刚,跟我说了一件事,你的母亲,不在了,对么?”
千仞雪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我的母亲恨我入骨,我的长辈只把我当成一件工具。”
“那种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被人算计的日子,我过了好多年。”
千仞雪看着小舞的眼睛,语气真诚:“所以我懂你的害怕。”
“但这里不一样。”
“七宝琉璃宗的规矩很简单,不准内斗,不准背叛。”
“只要你守规矩,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缺什么资源就开口。”
这一番话,彻底触及了小舞的心里。
尤其是......
家。
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遥远、太奢侈了。
她看着千仞雪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崩盘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石桌上。
在这一刻,小舞对唐三的那点愧疚被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陌生宗门、对千仞雪,乃至对宁天产生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
与此同时。
七宝迎宾馆。
唐三和唐昊两人,顶着满身的低气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门。
唐昊直接要了一件客房,随后径直前去。
显然,唐昊是急着去压制体内翻腾的暗伤了。
至于要说的事情,自然是之后再说。
唐三也准备回去,却正好遇见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三人正在闲聊。
看到唐三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人抽了脊梁骨的模样,三人都愣住了。
“三哥,你这是咋了?”
马红俊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平常看你,都很沉稳的,现在这是?”
戴沐白也是眉头紧皱,四下看了一眼。
“小舞呢?刚才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听到“小舞”这两个字。
唐三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啥意思?”
马红俊这胖子向来是个没眼力见的,根本没察觉到唐三语气里的异常。
他几口啃完苹果,把果核随手一扔,大咧咧地凑了上去。
“三哥,你该不会是和小舞吵架了吧?”
“哎哟,我就说嘛,这小姑娘的心思你就是不懂。”
马红俊满嘴跑火车,还自以为幽默地挑了挑眉毛。
“咱们这七宝城现在可是全大陆最繁华的地方,那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又在满大街招亲。”
“你可得把小舞看紧点啊!”
“别是人家看这地方繁华,一时春心萌动,被哪个有钱有势的富哥给拐跑了吧?”
胖子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戴沐白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
“不过也难怪,你看看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那排场……”
“三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这青梅竹马的感情,有时候可能还真顶不住人家家里有矿啊!”
轰——!
马红俊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火星,直接点燃了唐三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嫉妒、憋屈、不甘、屈辱!
唐三眼底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放屁!!!”
下一秒,大厅内残影一闪。
鬼影迷踪步被唐三催动到了极致!
戴沐白和奥斯卡甚至都没看清唐三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
唐三已经站在了马红俊面前。
他的右手死死掐住了马红俊那肥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唐三的左手手指间,夹着一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毒针。
那根淬了剧毒的龙须针,死死地顶在马红俊的眉心上。
只要往前递送半寸,这胖子立刻就会脑浆迸裂,毒发身亡!
“呃……三……三哥……”
马红俊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扒拉着唐三的手臂,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他感受到了眉心处传来的刺骨寒意,裤裆一热,差点直接尿出来。
“小三!你疯了?!”
戴沐白大惊失色,立刻释放出白虎武魂,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救人。
“别动!”
唐三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戴沐白,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戴沐白硬生生停下脚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认识唐三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唐三露出这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要阻拦,下一刻,那股杀意,就将指向自己!
唐三转回去,死死盯着手里快要窒息的马红俊,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你给我听清楚。”
“小舞是被逼的!她是被七宝琉璃宗那群混蛋用武力强迫的!”
“她绝对不可能背叛我!”
“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说半个字,再敢侮辱小舞半句……”
唐三的手腕微微用力,龙须针的尖端已经探及马红俊眉心的表皮。
“我就让他下地狱!!!”
说完这句,唐三像甩垃圾一样,猛地将马红俊砸在地板上。
“砰!”
马红俊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唐三没有再看大厅里的任何人一眼。
他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楼梯。
直到唐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大摔门声。
大厅里的三个人才如梦初醒。
戴沐白赶紧跑过去把马红俊拉起来。
马红俊摸了一把眉心,吓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戴老大……三哥他……他到底怎么了?”
马红俊哆嗦着嘴唇。
“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