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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17章 实施抓捕

    冯子骞的行动极为迅速隐秘,东厂的精锐番子化装成商旅镖师,分头潜入河南。

    凭借韩铁手提供的姓名、籍贯和体貌特征,他们很快在开封归德等地的乡村、码头和作坊中,找到了当年参与武陟河工的几名老匠头和工长。

    这些人起初惊慌恐惧,闭口不言,但在东厂熟练的“劝说”技巧和韩铁手亲自现身后,终于有人崩溃,吐露了实情:

    “上官们根本不管堤牢不牢,只管账目好看……”

    “石料运来,好的被拉走了,换上一堆碎石头、鹅卵石……”

    “夯土的木杵都是旧的,人也没力气,哪能夯实?”

    “工钱被克扣得厉害,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干活?”

    “上面有人来查,提前几天就知道,把表面弄得光鲜……”

    “决口前那几天,河里水是大,可要是堤结实,根本不会垮!垮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里面都是沙子!根本没多少石头!”

    几乎与此同时,前往孙茂才老家的番子也传回消息:孙茂才致仕后,在老家广置田产,修建园林,富甲一方。但其为人低调,深居简出。

    东厂的人在其一次外出赴宴时,于其随身仆役身上,搜出了一封未及销毁的密信残片,信中提到“京中周兄”、“旧事勿提”、“安享晚年”等语,落款处有一个模糊的印痕,经核对,与工部都水司的某些公文用印有相似之处!

    而三江会柳擎天那边也通过漕运线上的关系,反馈回有价值的信息:隆庆十六年,确有一批号称“工程废料”的石材和木料,从武陟附近通过漕船运走,最终消失在了淮南某地,接收方是一家背景复杂的商行,该商行与已故郡王朱佑林名下某个产业的管事,有过私下交易。

    人证、物证和旁证,链条逐渐清晰,目标直指工部都水司郎中周文德,以及其背后的保护伞。

    时机成熟!

    这一日深夜,杨博起在督主府密室,召见了骆秉章、韩铁手、吴文斌,以及奉命回京的马灵姗、耶律燕。

    “周文德这只‘老鼠’,已经躲在洞里够久了。”杨博起声音冰冷,“是时候把他‘请’出来,问问当年黄河里,到底淌着多少民脂民膏,又淹没了多少冤魂!”

    “骆指挥使,你亲自带人,现在就去周文德府上。不必遮掩,就以锦衣卫查案之名,直接拿人!同时搜查其书房、卧室,所有信件、账册和地契,片纸不留!”

    “马灵姗,耶律燕,你们各带一队黑衣卫和雪原骑好手,在外围策应,防止其狗急跳墙,或有人趁乱劫囚灭口!”

    “韩主事,吴大人,你们随我坐镇此处。一旦拿到周文德,立即分开突审!”

    “韩主事,你用你的专业,问他工程细节,拆穿他的谎言。吴大人,你用账目,逼问赃款去向。”

    “我会让冯子骞给你们打下手,该用手段的时候,不必客气!”

    “记住,”杨博起目光扫过众人,“此案关键,在于撬开周文德的嘴,让他供出上线,指认同伙,特别是……郑怀仁、钱安良,乃至更高层的人物!黄河八十万两银子,绝不是一个小小的都水司郎中和致仕同知能独吞的!”

    “是!”众人凛然应命。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

    东厂衙门的黑色大门洞开,一队队番子和锦衣卫,在骆秉章的亲自率领下,涌向工部都水司郎中周文德的府邸。

    与此同时,另几支人马,也扑向了与周文德往来密切的几个工部吏员、商户的住所。

    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过,唯有工部都水司郎中周文德的府邸后院,一间隐蔽的书房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周文德年近五旬,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此刻眉头紧锁,在书房中不安地踱步。

    他刚刚送走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郑怀仁府上的心腹管家,带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口信:“部堂大人让周郎中好生安歇,近日京城不太平,少出门,少会客,管好自己的嘴,天大的事,有高个子顶着。”

    这口信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心惊肉跳。

    监理司查三大仓的事,他作为工部老人,自然清楚里面的猫腻。

    虽然钱安良拍着胸脯保证,一切手尾都处理干净了,那韩铁手和吴文斌掀不起风浪,可近来东厂番子似乎在暗中打听三年前河南的事……这让他如坐针毡。

    “黄河,武陟……”周文德喃喃自语,额角渗出冷汗。

    那八十万两银子,他确实拿了大头,但更多的,是孝敬了上面的“保护伞”,打点了各路神仙。

    郑怀仁那时虽未直接主理工部,但通过其门生故旧,也分润了不少,钱安良更是直接经手人之一。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按理说该同舟共济。

    可杨博起的手段……想起李敬之、朱佑林的下场,周文德就不寒而栗。

    “不行,得找钱侍郎再讨个准信,实在不行,也得先把家小……”

    他正盘算着,突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几乎是砸门声,伴随着厉声呼喝:“锦衣卫办案!开门!”

    周文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来了!这么快!

    他下意识就想从后门逃走,可刚冲到门口,就听见后墙外也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完了,被包围了!

    书房门被“砰”地一脚踹开,骆秉章在数名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周文德。

    “工部都水司郎中周文德,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我冤枉!骆大人,下官冤枉啊!”周文德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抱住骆秉章的腿,却被锦衣卫粗暴地架起。

    “冤不冤枉,到了诏狱,自有分晓。”骆秉章一挥手,“搜!所有文书、账册和信件,片纸不留!府中一干人等,全部看管起来,不许走脱一个!”

    锦衣卫的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周文德府邸被里外搜了个底朝天,所有可疑物品装箱封存。

    周文德本人也被套上头套,塞进一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城中另几处宅邸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几名与周文德过从甚密的工部吏员、相关商户,也被“请”进了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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