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女子,有草原儿女的洒脱,有统兵将领的果决,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细腻。
“会有机会回去的。”杨博起也饮尽杯中酒,走到她面前,“待朝局稳定,边患稍息,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敕勒川的落日,朔风关的星空。”
耶律燕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督主……”
杨博起伸手,抚上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私下里,不必称督主。记得在朔风关,我说过,待京中事了,便去接你。”
耶律燕浑身一颤,积压已久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撞进杨博起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我,我以为你只是说说……”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杨博起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原气息。
没有再多言语,他低头,吻住了她微凉柔软的唇。
耶律燕热烈地回应着,甚至反客为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将所有的思念与深情,都倾注其中。
帅帐内,温度骤升。
甲胄与衣衫窸窣落地,两具身体紧密相贴,汗水交织,喘息相闻。
耶律燕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紧实而富有弹性。她在杨博起身下婉转承欢,热情奔放,毫无保留。
在极致欢愉的顶点,杨博起感到体内“九阳神功”自行急速运转,原本已达到第八层巅峰的壁障,在这阴阳激荡的刹那,轰然洞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洪流自丹田升起,瞬间贯通奇经八脉,周天循环,内力之精纯澎湃,远超以往!
九阳神功第九层,“至阳无极,生生不息”的境界,竟在此刻,水到渠成!
内力激荡带来的冲击,让耶律燕也感受到了异样,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指甲深深陷入杨博起的背脊。
当风暴平息,两人相拥喘息,杨博起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不仅总量暴增,而且运转间圆融自如,生生不息。
这不仅是武功的突破,更是生命层次的一种跃迁。
耶律燕脸上红潮未退,眼中却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你的身体……好像更烫了。”她低语。
杨博起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没有解释武功的突破,只是低声道:“是你给了我力量。”
耶律燕满足地喟叹一声,更紧地抱住了他。
在享受了耶律燕带来的温柔慰藉与武功突破的短暂喜悦后,他将全副精力投入到了这场更为复杂、也更为根本的“立制”之战中。
国库因抄没而前所未有的充盈,两千万两白银的巨款,不仅是数字,更是改革的底气与刀锋。杨博起没有将这些钱用于皇室奢靡或封赏近臣,而是将其视为撬动帝国腐朽根基的杠杆。
……
数日后,一次规格极高的御前会议在文华殿偏殿举行。
与会者仅有小皇帝朱文盛、沈太后、杨博起、首辅陈庭、户部尚书张谦、新任吏部尚书刘世昌、骆秉章、冯子骞,以及被特旨与会的林慕雪。
杨博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陛下,太后,诸位大人。贺逆伏诛,蠹虫剪除,国库稍盈,此正涤荡污浊、更始鼎新之时。”
“然贪腐之弊,根植于制度之失。若只惩人,不改制,则如割韭,一茬复生。”
“臣近日深思,并与诸位大人多有商讨,拟就数项改革条陈,恳请圣裁。”
沈太后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杨卿但奏无妨。”
“第一,‘养廉银’与薪俸改革。”杨博起展开一份厚厚的奏章,“前番微服,亲见县丞年俸四十五两,胥吏无俸,此非逼官为盗、驱吏成蠹乎?”
“故,臣请奏,从此次抄没及今后罚没赃款中,划出专项基金,设立‘养廉银’制度。”
他详细阐述:“于各级官员正式俸禄之外,由朝廷国库或内帑直接拨发一笔养廉补贴。”
“此银远高于正俸,旨在使其足以维持体面生活、聘请必要幕僚、支付合理公务开销,无需再伸手盘剥百姓、克扣国帑。”
“例如,一知县,正俸四十五两,养廉银可定六百至一千两,视地方贫富、事务繁简而定。知府、道台乃至部院大臣,依次递增。”
“此银直达官员,减少乃至取消地方‘摊捐’、‘帮贴’,从源头上减少搜刮民脂的借口。”
“对于胥吏,”杨博起继续道,“当提高其正式待遇,给予固定薪俸。”
“可将其部分合理、惯常的‘陋规’收入,加以核算,合法化、定额化,作为其薪俸的一部分或补充。”
“同时,加强对其职责的考核与监督,切断其无限制、无标准地盘剥百姓的链条。使其生活有靠,行事有规,作恶受惩。”
户部尚书张谦沉吟道:“督主此议,实乃治本之策。然养廉银数额巨大,若推行全国,每年所费恐需数百万两。此次抄没虽多,亦非长久之计。”
“张尚书所虑极是。”杨博起点头,“故养廉银之发,需与税制改革、财政整肃同步。臣之第三策将详述。”
“且,养廉银非赐予,乃酬劳。需与严格考成相连,贪怠无能者,不仅无养廉银,正俸亦将克扣。使其‘不敢贪、不能贪、亦不必贪’。”
首辅陈庭咳嗽两声,缓缓道:“老夫以为,此策大善。高薪或可养廉,然人心不足,仍需监察得力。否则,恐有人既拿高薪,仍行贪渎。”
“陈阁老所言甚是。”杨博起目光转向骆秉章与冯子骞,“此即臣之第二项条陈:改革监察体系。”
“其一,改组都察院、六科给事中。精简冗员,淘汰昏聩、贪浊之辈,补充干才。明确各道、各科监察权责,避免推诿掣肘。”
“建立巡视御史异地任职、定期轮换制度,防止其与地方势力勾结。并赋予其直接密折上奏之权,其奏报可通过东厂、锦衣卫特殊渠道,直达天听,避免中途截留、泄密。”
“其二,”他看向骆秉章、冯子骞,语气严肃,“强化东厂、锦衣卫监察职能,尤其在经济犯罪、职务犯罪、涉及军国大事之舞弊的侦缉上。”
“二位大人所部,耳目灵通,手段高效,当为陛下、太后之利剑,悬于贪官污吏头顶。”
骆秉章、冯子骞连忙起身:“臣等定当恪尽职守,为陛下、太后分忧!”
杨博起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话锋一转:“然,权需箍于笼中。厂卫权势过重,若无制约,则可能成为新的恐怖之源,反噬朝廷。”
“故,臣已草拟《监察条例》草案,明确厂卫办案之权限、程序、时限,及违法之罚则。需有实据方可侦缉,非重罪不得用刑,案卷需存档备查。”
“请陛下、太后明诏颁行,使天下知厂卫乃朝廷法度之鹰犬,而非个别人之私器。”
“骆公、冯公,需严格约束部下,依法办事,若有枉法滥权,严惩不贷!”
骆秉章、冯子骞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杨博起在赋予他们更大权力的同时,也套上了紧箍咒,连忙肃然应道:“臣等遵旨!必严加管束,依法而行!”
陈庭、张谦等人闻言,面色稍缓。
他们最怕厂卫无法无天,如今杨博起主动提出立法约束,可见其并非一味揽权,确有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