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辑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下颌紧绷,眼中似乎翻腾着怒意,额角青筋暴起,眼眶都气红了。
完了,皇后不会以为她在偷听不健康的东西,所以还在生气吧?
“皇后,这真是个误会,我觉得我还可以再狡辩一下……”
姜虞的话还未说完,沈辑忽地抬起头来,努力扬起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只是眼尾还有些红,嗓音温柔富有磁性。
“嗯,我信你。”
姜虞诧异。
我才刚开始狡辩,你这么快就相信了?
她盯着沈辑看了看,抿紧唇瓣,轻轻摸摸他的脑袋,软声哄道,“不想笑可以不笑。”
明明不想笑还要强迫自己笑,苦兮兮的样子只会让她更心疼。
沈辑愣怔,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眼里的悲伤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姜虞捧着皇后的脸庞,轻声解释。
沈辑的悲伤情绪渐渐被对方治愈,他弯下腰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小乖,你能告诉我,这个音频是哪里来的吗?”沈辑言笑晏晏地看着她,轻声询问。
“从陆振华那儿拿的,当时姜明月带我去找他犯罪的证据,我瞧它放在盒子里应该挺重要的,顺手就拿了。”姜虞板着软糯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后来随手丢桌子上给忘了。
沈辑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
所以,听风怎么都查不到的那个绝世神偷就是你?
沈辑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弄笑了。
“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姜虞歪头看着忽然发笑的皇后。
“小乖,这个U盘可以给我吗?”沈辑拉着小姑娘的手,温声细语善用美色,努力散发魅力。
小姑娘果然被迷的不要不要的,拔下U盘就塞给他。
“给你给你。”都给你。
根本拒绝不了可可怜怜又实在貌美的皇后~
想到里面的东西,她又猛地从他手中夺了回来。
“你不会是想偷偷听吧?”姜虞多疑质问。
沈辑也是被气笑了。
“想什么呢?”他蓦然凑近姜虞的脸庞,笑靥如花的脸倾国倾城,“乖,我只听你的。”
姜虞突然就被勾引的后退两步,故作恼怒的呵斥,“皇后,你的矜持呢?”
把U盘塞他手里就转身气鼓鼓走了。
皇后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白日淫宣。
还好她稳住了。
一世英名也还在。
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辑发出一声轻笑,缓缓的笑容消失,他眸色阴沉晦暗的盯着手中的黑色U盘。
竟然是她。
握住U盘的手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彰显出主人此时的愤怒和恨意。
姜虞发现,皇后得到U盘后就不黏她了,陆吾和容杉等人还总是进出姜家。
把王妈吓的够呛,每次吃饭前都恨不得把大门焊死。
好在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少留下来用饭。
陆吾又一次从书房里出来,下楼时不经意的扫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犹豫了好几次,这次终于来到了姜虞身前。
正看着国际新闻的姜虞抬头与他对视。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陆吾没忍住。
“请问,姜明月没在家吗?”他来了这么多次,一次也没遇到。
“哦,她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姜虞漫不经心的回答。
陆吾皱了皱眉,绷着冰山脸也不再多问,对姜虞点点头转身离开。
姜虞继续看她的新闻,直到陈队发来信息说有人来给她送钱来了,让她去一趟警局。
送钱?
这个好啊。
姜虞没有丝毫犹豫,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警局。
“哪儿呢,哪儿呢,送钱的人在哪儿呢?”姜虞找到陈队,迫不及待的询问。
陈队看着她这副财迷的模样,沉默了。
他之前给她发了那么多问她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入编的消息,全都当没看见,一听有钱就炸出来了是吧?
陈队感受到深深的无力,还奈何不了她。
“跟我来。”陈队带她去了一个大会议室,里面有不少人。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有。
“仙女姐姐~”小女孩儿一看到姜虞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身后还跟那个小男孩儿。
“仙女姐姐,安安可想你了。”小安安抱住姜虞的腿就开始撒娇。
洗干净后的安安长的粉雕玉琢,满是婴儿肥的小脸肉嘟嘟白里透红的,看着就很好捏。
说捏就捏,姜虞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捏上了。
小安安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嘻嘻的把另一边脸凑过去,“姐姐姐姐,这边也要。”
小安安没意见,姜虞也没意见,但小男孩表示他有意见。
小男孩绷着一张软白可爱的小脸,默默上前推搡姜虞,想要把小安安从她的魔爪下救出来。
拉了几下把小安安拉疼了,他立马松了手,一脸慌张无措的模样。
眼眶一红就要哭。
小安安不得不转过去哄他。
“小哥哥乖哦,不哭不哭,安安没事。”
小男孩执拗地抓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站在小安安身边,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姜虞正好奇打量他们,一位贵妇人走了上来,面含歉意的跟姜虞道歉。
“实在抱歉,姜小姐,我家阿瑾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陈夫人心疼悲伤的看了小阿瑾一眼。
姜虞表示没事,她又如何看不出来对方的心理有问题。
现在都把这种病症叫自闭症来着。
“他们都是此次获救的受害人们的家属,他们强烈要求见你一面,要当面感谢你。”陈队介绍道。
“姜小姐,真的很谢谢你救了阿瑾,如果阿瑾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陈夫人说着便哭了起来。
与小阿瑾有几分相似的高大男人上前揽住她的肩,轻声安慰。
“阿瑾没事,你应该高兴,别哭了。”
“一想到阿瑾受的那些罪,我就难受,他还这么小,身上那么多伤,那些人贩子真该死。”
陈夫人哭的稀里哗啦,陈先生无奈哄了又哄。
听闻他们的话,姜虞挑了挑眉,慢慢悠悠开口说道,“他身上的伤不全是人贩子打的。”
“这是什么意思?”陈夫人错愕抬头。
“或许可以查一下你家的保姆。”姜虞简单提点,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