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镇魂诀】
【品阶:黄级上品】
【特点:稳固神魂,增强精神抗性。长期修炼可令心境如磐石,不为外魔所侵。附赠秘法“镇魂刺”,可对敌人造成短暂精神恍惚。】
【备注:此功法修炼前期进境缓慢,无立竿见影之效。但根基筑成后,精神类攻击难以撼动。】
【兑换条件:2500功勋点】
【库存:2份】
林轩没有犹豫。
“我换。”他说。
——
下午三点。
藏武阁。
林轩站在黄级功法区最深处的陈列柜前,面对那枚泛着淡青色微光的加密玉简。
他把学员身份卡贴上感应区。
【当前功勋余额:4150点】
(血狼团悬赏剩余1150+本次奖励3000)
【兑换:镇魂诀】
【扣除功勋点:2500】
【剩余功勋点:1650】
【功法已加密传输至您的个人终端,有效期:永久】
林轩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闭眼接收那股涌入意识的信息流。
《镇魂诀》的运转路线,与他学过的所有功法都不同。
不是催动。
不是压制。
是稳固。
是将意念沉入丹田深处,一点一点,筑成一道看不见的堤坝。
抵御的不是刀剑。
是心魔。
林轩睁开眼。
他把这套功法在脑海里过了三遍。
然后他转身,走出藏武阁。
——
傍晚六点。
林轩第一次尝试运转《镇魂诀》。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将呼吸放慢。
按照功法第一层的指引,将意念从四肢百骸缓缓收回,沉入丹田深处那团温热的、不断跳动的气血核心。
不是催动。
是凝视。
像在暴风雨夜,凝视远方那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第一遍。
意念涣散。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从死亡峡谷跳到记忆回溯仪,从苏沁落苍白的脸跳到周泽安那七枚暗线落网的消息。
失败。
第二遍。
意念勉强收拢三秒。
然后被右臂肘关节那一阵钝痛打断。
失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第七遍时,林轩终于触到了功法描述里的那层“堤坝”。
不是实体的。
是意念凝聚成的、像水面上浮起的一层薄冰。
很脆。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但它确实存在。
林轩没有急着加固它。
他只是闭着眼,将自己的感知,缓缓附着在这层薄冰上。
然后他尝试——
将这股“稳固”的意念,牵引到自己的震慑领域。
不是替代。
是交融。
让那道总是随着情绪起伏而躁动不安的领域,也浸入这层薄冰的凉意里。
三秒。
五秒。
七秒。
林轩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青芒一闪而逝。
震慑领域还在。
范围依然是四十五米。
精度依然是入微级。
但那道领域给他的感觉,变了。
以前像一匹随时会脱缰的野马。
现在像一头被拴住缰绳、依然暴躁但不得不听话的战马。
林轩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试着将领域压缩——不是攻击,只是压缩。
比以前快了三成。
试着将领域向某个方向延伸——不是全向张开,只是指向性探查。
比以前精准了五成。
他收功。
站起来。
窗外的暮色已经沉成靛蓝。
他把这七秒收进记忆里。
明天,他要撑到十秒。
后天,十五秒。
他要赶在下一次遇到精神类攻击之前,把这道堤坝,筑成城墙。
——
晚上九点。
楚风的加密短讯在终端亮起。
【东区第三货运站,B7仓库。】
【今天不是逢三逢八。】
【但有人来了。】
林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
三秒后。
【不认识。不是上次那个接头人。】
【特征:男,五十岁上下,平头,瘦,左颊有一道三厘米旧疤。】
【停留时间:十二分钟。】
【离开前从仓库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然后用打火机烧了。】
【田潇然没敢靠近,但用长焦拍到了纸条残骸。】
【内容只有两个字——】
楚风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被烧掉大半的纸片,边缘焦黑,只剩左下角两个残缺的字迹。
【静默】
林轩看着那两个字。
他想起程立新在双子星失手后,下达的那道指令。
【南疆方向,暂停一切直接行动。进入全面静默期。时长:待定。】
那是六月十三日。
今天是七月六日。
二十三天。
程立新的静默期,还在继续。
但今天,有人来B7仓库,塞进一张写着“静默”的纸条。
为什么?
是确认联络点是否安全?
是向谁传递“继续静默”的指令?
还是——
林轩把这枚碎片收进记忆。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张被烧到只剩两个字的纸片。
很久。
然后他回复楚风:
【继续盯。】
【逢三逢八,风雨无阻。】
发送。
他关掉终端。
——
深夜十一点。
林轩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将《镇魂诀》第一层的意念堤坝,又加固了一遍。
这次撑到了十一秒。
他收功。
靠着墙壁,望着天花板那盏惨白的灯。
他想起白天在萧震办公室,看完那七份口供副本时,心里浮起的那个念头。
不是“周泽安终于栽了”。
是“程立新的刀,又钝了一把”。
周泽安的暗线被连根拔起,程立新少了一条手边的渠道。
但他不会停。
他只是在等。
等下一把刀磨利。
等林轩低头系鞋带的瞬间。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程立新。
康屿昂。
康卫东。
罗一诺。
熊墨染。
还有那个今天出现在B7仓库、烧掉“静默”纸条的陌生疤脸。
他把这些名字,在心里排成一列。
然后他闭上眼睛。
《镇魂诀》第二十七遍。
——
窗外的南疆夜色依然深沉。
远方的沦陷区边缘,异兽的嘶吼穿过雾障,隐约可闻。
林轩的呼吸越来越慢。
那道意念堤坝,在他丹田深处,一点一点,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