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猪刚鬣与虎先锋斗得飞沙走石,一时间难分难解。
那些小妖在一旁蠢蠢欲动。
宁辰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
“敖兄,除恶务尽,咱们一起上!”
“烈正有此意!”
敖烈早已按捺不住,将手中亮银枪挽了个枪花,他清叱一声,身化银色游龙虚影,便如虎入羊群般,杀入妖群之中。
枪芒所至,寒星点点,小妖们沾着即死,碰着即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尸体现出原形。
敖烈虽然实力不甚高深,但配合龙威,对付这些小怪,却意外好使。
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吃人下酒的精怪,此刻在真龙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宁辰亦未闲着,取出太阿剑,施展纵地金光,身形在妖群中穿梭,太阿剑精准收割着妖命。
他动作看似飘逸,实则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效率竟不输于,小白龙的银枪横扫。
顷刻间,围拢的数百小妖便如镰刀下的麦子,成片倒下,哀嚎遍野,阵型大乱。
那正与猪刚鬣酣战的虎先锋,眼角余光瞥见手下喽啰,被屠戮殆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气直冲顶门。
“怎会如此?!”
它不禁惊怒交加,方才暗中观察时,这伙人分明只是气血略显旺盛的凡间修士,只有这个身穿战甲道人,稍微难缠一点,怎地又突然冒出两个仙级战力?
眼前这高个俊俏男子,势大力沉,手中九齿钉耙,每一击都震得,他手中兵刃几欲脱手。
那使枪的女子,枪法凌厉霸道,隐有龙吟相随.......
莫非先锋我,中了他们圈套?
心慌则乱!
虎先锋本身实力,就不足与全力施为的猪刚鬣抗行,这一分神,手中赤铜双刀,便慢了一拍。
猪刚鬣何等老辣?
九齿钉耙觑准破绽,带着万钧之力,猛然下压!
“不好!”
虎先锋只觉双臂剧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筋骨酸麻,手中双刀顿时脱手,铛啷啷落地。
他心知今日讨不了好,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连忙拼着硬受猪刚鬣一耙,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与他一般无二的分身,迎向钉耙。
“小虎妖,还想跑?!”
猪刚鬣一耙将那虚影砸得粉碎。
却见虎先锋真身已化作一道腥风,头也不回,朝着黄风岭深处狼狈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只剩一个模糊黑点。
“虎先锋统领败了!快跑啊!”
残余的小妖们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
顿时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如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哼,算这长毛畜生,溜得快!”
猪刚鬣拄着钉耙,啐了一口,正想追击,异变陡生!
那黄风怪早已在洞中,将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眼见手下虎先锋战败,手下小妖被屠戮殆尽。
他再也按耐不住,走出洞府暗中施法,从口中吐出一颗黄澄澄珠子。
正是他听佛祖讲道,苦修多年,又偷佛祖座下万年长明灯油,练成的一颗妖丹,也称三味神风珠!
这珠子自行飘上半空,大放光明,随后!
呼呜!
一股昏黄怪风,毫无征兆,平地而起,瞬间席卷天地!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猛烈,初时如鬼哭狼嚎,转瞬便化作撕裂苍穹的怒涛!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充塞寰宇。
那风并非寻常罡风,其中蕴含蚀骨销魂的恐怖力量,吹得人神魂摇曳,护体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裸露在外皮肤竟传来针扎般刀刺般的剧痛!
“是三昧神风!”
宁辰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所有人,都聚拢到我身边!快!”
宁辰反应极快,心念电转间,那枚得自虎妖的日月珠,已祭出头顶。
珠分日月投下阵阵光芒,清辉与金芒交织,化作一道凝实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
宁辰又怕不保险,祭出天地八卦炉,再加了一层防护,形成两道光罩。
光罩之外,神风如亿万钢针攒射,刮在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日月珠光华剧烈波动,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天地八卦炉倒是坚韧非常,丝毫不动。
“退!找掩体!”
宁辰额角青筋微跳,全力催动法力,维持光罩。
猪刚鬣与小白龙敖烈也知厉害,一个舞动钉耙搅乱前方风势,一个枪出如龙,刺破风墙开路。
三人合力,护着众人且战且退。
神风之猛烈,吹得众人步履维艰,仿佛逆着万丈瀑布前行。
好不容易,才在狂风中寻得一处背风巨大山洞,众人连忙一头扎了进去。
日月珠的光罩,在洞口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隔绝了那毁天灭地的神风。
山洞内,惊魂甫定的众人喘息未定。
陈风、唐昊等人更是脸色煞白,他们身上衣物已破烂不堪,若是再在那风中多待片刻,怕是连骨头都被吹成粉末。
直到现在,那蚀骨销魂的感觉,犹在心头萦绕。
“都没事吧!”
宁辰沉声道,目光迅速扫过众人。
“罗老师呢?”
武大紧第一个发现少人了。
众人环顾,果然不见罗老师,那身披锦襕袈裟的魁梧身影!
山洞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方才风起之时,混乱至极,罗战天定是被那妖风趁乱卷走了!
“定是那黄风怪做的!好卑鄙的手段!”
猪刚鬣气得哇哇大叫,九齿钉耙重重顿在地上,砸得碎石飞溅。
“趁乱掳人,算什么本事!”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小白龙敖烈眉头紧锁,看向洞外依旧肆虐不休、遮天蔽日的昏黄狂风。
“这妖风一刻不停,莫说救人,便是踏出此洞,都难如登天!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束手无策。
这风邪异霸道,非人力可抗。
“哼!俺老猪皮糙肉厚,倒要试试这风有多邪门!”
猪刚鬣不信邪,仗着自己天蓬元帅的底子,提起钉耙就要往外闯。
“猪兄且慢!此风凶险,还需从长计议!”
宁辰担心猪刚鬣安全,急忙阻拦。
“无妨!兄弟放心!老猪皮糙肉厚,些许邪风,奈何不了我这身皮肉,只需兄弟,用绳索牵住老猪腰身,免得老猪被风吹走!成了那飞天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