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规模大得惊人,建筑构造宛如迷宫。
“宝宝,这医院也太大了吧?我们都转了半个小时了,报到处到底在哪里呀?”江稚鱼紧紧抓着徐燃的手臂,
徐燃指了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前面那个人挤人的地方,应该就是了。抓紧我,别走散了。”
两人刚靠近,就被汹涌的人潮给裹挟了进去。
“哎呀,别挤别挤……”江稚鱼护着怀里的资料,被挤得东倒西歪。
徐燃护着她,皱眉看着周围全都是神色各异的男性病患,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旁边挂着的牌子赫然写着:首尔著名男科专家门诊。
他们原本只是想去隔壁的报到处,没想到竟然被硬生生挤进了男科门诊的候诊区!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们要往外走……”徐燃护着江稚鱼,想要逆着人群挤出去,但是人实在太多,根本寸步难行。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拦住了他们,语气不善地问道:“喂!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来问诊的?大家都在往里走,你们怎么反着往外挤?别在这里捣乱影响秩序行不行?”
“抱歉,我们不是来看……”徐燃刚想开口解释。
“是!护士姐姐,我们是来看病的!”江稚鱼竟然鬼使神差地抢先大喊了一声,一把拉住了徐燃的胳膊。
徐燃转过头,满头问号地看着她:“小鱼儿,你跟着瞎捣什么乱?”
江稚鱼凑到徐燃耳边,小声且认真地劝道:“宝宝,来都来了,而且现在人这么多也挤不出去,要不……你就顺便看看吧?”
其实,江稚鱼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宝宝以前明明那么温柔,昨晚却突然变得那么狂躁可怕,肯定是身体机能出现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就是男生那方面……讳疾忌医可不行,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顶尖专家给他查查!”
看着江稚鱼那满是“关切”的眼神,徐燃沉默了。
人家到底是为了你好,
他扫了一眼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淡淡道:“行吧,那就先看一眼,等这波人过去再走。”
很快,在护士的引领下,徐燃被带进了内侧的专家诊室。
刚一踏入门内,徐燃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竟然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权银雅!
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洁白的白大褂,那高挑的身材被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禁欲且极其不近人情的清冷气质。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徐燃在心里默默道。
权银雅眉头微皱,眼神冰冷地扫了徐燃一眼,不耐烦地命令道:
“愣着干嘛?脱衣服啊!”
徐燃挑了挑眉:“?”
旁边负责记录的助理医生见徐燃不动,立刻狗仗人势地训斥道:“发什么呆?你不是来看男科的吗?脱个衣服都不愿意?我告诉你,在整个首尔,不知道有多少财阀高管排着队等着我们权医生亲自检查呢!如果不愿意配合,那就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权医生的宝贵时间!”
接着,助理医生又不客气地指着江稚鱼:“家属去门外等候,检查期间无关人员不准留在诊室!”
“宝宝,那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哦,我在外面等你。”江稚鱼给徐燃打了个气,乖乖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徐燃、权银雅和助理。
“行,我脱。”
徐燃嘴角噙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衣摆,干脆利落地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大半个身子。
那一身在阳光下晒出的黑皮,犹如古铜色的铠甲,块块分明的腹肌和充满爆炸力量感的胸肌,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强烈而狂野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充斥了整个冷冰冰的诊室。
权银雅翻看病历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诧异。即便看惯了无数病患,但眼前这具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强悍躯体,依然让她感到了一丝视觉上的冲击。
不过,冰山女医很快收敛了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徐燃面前蹲下/半弯下腰,戴着医用手套的纤细手指,开始在他结实的肌肉和腹部周围进行按压检查。
而就在这时。
“咔哒——”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银雅,关于下午那个复杂的病例,我想再跟你探讨……”
走进来的男人,正是首尔大学医学博士、这家医院的资深主治医生——金在勋!
作为金家长辈钦点用来联姻权家的筹码,金在勋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权银雅时,就被她那高冷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了。所以,他总是借着“资深前辈”的身份,频繁出入权银雅的诊室,试图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实话,这段时间权银雅跟他的关系确实有不错的进展……
这让金在勋信心满满,仿佛追到权银雅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刚推开门,金在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线中,他心心念念的高冷女神权银雅,此刻正贴近一个半裸着身体的黑皮体育生!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玉手,正放在那满是肌肉的古铜色皮肤上摩挲按压。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权银雅看着那具躯体的眼神里,似乎……隐隐透着一种对完美肌肉线条的欣赏与赞美!
“咯噔!”
金在勋的内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酸楚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干巴巴毫无训练痕迹的瘦弱身板,顿时感到一种强烈的自卑和羞愧。
“金在勋,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来干什么?!”
听到动静,权银雅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的金在勋,原本就冰冷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了一层浓浓的不悦。
“我……我只是……”金在勋有些结巴。
“探讨病例等会再说!”
权银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这个黑皮体育生交给我,”
“你现在,立刻,赶紧给我出去!别打扰我问诊!”
听着心爱女人那毫不留情的驱赶声,再看看那个正用戏谑眼神看着自己的黑皮肌肉男。
金在勋只觉得喉咙发苦,虽然知道权银雅只是为了医治而已。
但她心里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坛子。
“……抱歉,打扰了。”
他死死咬着牙,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低着头,充满屈辱与无能为力地退出了诊室,
并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