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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八个弟子

    “师父,”静了许久,虞繁花终于开口,“离家这么久,您还是第一个称我为似锦的,就冲这,您这个师父我拜定了!”

    说着,她到齐初身侧跪下,行了个拜师大礼。论外号对一个人的危害,虞繁花受益颇深。

    连齐初的说教都不顾了,满脑子都是他唤自己小字的激动。

    齐初正欲说些什么,沈二扑通一下也跪了过来。

    沈二嘿嘿一笑,“先前没能给您行个正经的拜师礼,正好师妹在,今日便补上。”

    “说得在理。”安衍附和,从兜里掏出茶杯,一人发一个,杯子里还带着茶水。

    “你倒是准备周全。”齐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衍面不改色地端着茶杯,双膝跪地,“给师父敬茶。”

    另外两个有样学样,齐声道:“给师父敬茶!”

    “行了,”齐初摆摆手,面上不耐,“老夫不好那些虚礼,都起来,地上凉。”

    “您茶还没喝呢。”沈二笑盈盈地递上茶,“师父,请喝茶。”

    齐初看她一眼,伸手把茶杯接过来,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沈二露出得逞的笑,“看见了吧,师父先喝的我的茶,以后你们两个都得称我师兄。”

    虞繁花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随后先安衍一步把茶递到齐初脸上,“师父师父,先喝我的。”

    安衍:“……”

    青年看着他们,嘴角上扬,“齐初长老门下,又热闹起来了。”

    吃饱喝足,帮着收拾完桌子,虞繁花跟庄虾庄蟹两个玩去了,沈二和安衍坐在一起晒月亮,边上还有个青年。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沈二问他。

    青年温声答道:“我名唤青隼。”

    沈二点点头,记下他的名字,然后问了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师父一共八个徒弟,但我只见到七个,还有一个去哪了?”

    青隼眸光闪烁了瞬,反问:“你从何得知师父有多少个徒弟?”

    “听小鱼师兄说的。”

    青隼转头朝后边望了望,齐初已不见踪影。

    “师父腰疼,睡下了。”安衍看穿他的心思。

    青隼放松下来,但隐隐感觉哪不太对,他看向安衍和沈二两个,前者被后者眼中的星光盖过。

    沈二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是师兄还是师姐?”

    “是师兄。”青隼回答她,“不过他现在,不论在师父门下。”

    “?”

    青隼恢复温和笑容,卖了个关子,“日后你们自会知晓,切记莫要乱问,特别不要让师父听见。”

    安衍低笑出声,“有人今晚要睡不着了。”

    沈二:“……”

    早知道不问了,搞得现在心痒痒得很。

    一天就这么朴实无华地过去,沈二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但好像什么都干了。

    唯一能看得见形的就是鼓囊囊的肚子,还有灵石——大多都是从虞繁花那赚来的。

    看来,明天得找点正经事干才行。

    至于何为正经事,那当然是她说的算。

    日头从西方一路攀升至头顶,沈二嘴里叼着根草,蹲在广场边上,只因内门弟子不得进入广场,她蹲在边上不算坏规矩。

    但总有些闲着没事干的,看她不顺眼。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刘振晃晃悠悠地走进沈二的视线,腰间的玉牌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蹲在这干嘛?偷窥女弟子?”刘振露出揶揄的笑,他也经常这么干,天玄宗招收的女弟子不算多,但胜在各个都是极品。

    没事的时候,找个视野好的地方蹲一蹲,看一看,人堆里随便捞上一个都不吃亏。

    他敢笃定,沈二也是这么想的,实则不然。

    沈二站起身,抖了抖有些麻的脚,盯着他道:“我在等你。”

    刘振:“???”

    “什么意思?”

    “我要跟你比试——”沈二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青袖剑指向他,顺便摆个帅气的邀战姿势,奈何撑不过一息就破功了。

    谁能告诉她,这剑什么时候又锈成这样了?明明才两天没有用而已。

    刘振的笑声在广场边上炸开,像一只鸭子,嘎嘎嘎地响个不停,他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着沈二手里的剑,整个人都在抖。

    “你——拿把破剑就想跟我比试?看不起谁呢?”刘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实在不行你求求我,我借把不要的剑给你,放心,绝对比你手里这把强。”

    沈二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不必,我就用这把剑跟你比,你要是怕了直说。”

    刘振不笑了,直起腰来,上下打量她。他比沈二高半个头,看人的时候习惯性低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蔑视的优越感。

    “你很狂啊,可惜宗门比试不能出人命,否则我定要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阎王那看一看。”

    打架前都爱放点狠话,沈二不喜欢这套,对于刘振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比试既分输赢,那总得有个彩头吧?”

    刘振点头,“是这么个理,说吧,你想要多少灵石?打赢我,我就给你多少。”

    “我不要灵石。”

    这话又引得刘振好一阵狂笑,“你说你不要灵石?糊弄傻子呢?像你这样的外门弟子,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怕给不起,要么就是没见过世面。”

    沈二额角青筋跳了跳,好想把他的嘴堵上,“我说了,我不要灵石。”

    她重复道。

    “行,给你个机会。”刘振大手一挥,“说吧,什么条件?”

    沈二视线落向他腰间的玉牌,这一向是宗门弟子身份的象征,“你我单挑,输了的,自毁身份牌。”

    刘振全然没想到沈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表情从轻蔑变成困惑,“你说什么?”

    “……”沈二无语,“你是哪个字听不懂?”

    刘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难以置信,身份牌这种东西,随身携带,丢了可以补办,但因在比试上败北而自毁,这性质可就变了,说是奇耻大辱都不为过。

    见他沉默不说话,沈二眼睛微眯,“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哼。”刘振咬紧后槽牙,“我会怕你?我答应你的条件,就这么比。”

    他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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