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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猫猫和花花

    虞繁花不信,但又挑不出毛病,安衍这种人能有个朋友已经不易,能跟他做朋友的人,着实让旁人倾佩。

    所以沈二这人不太正常,虞繁花完全可以理解,并表示尊重。

    沈二全然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当她信了,吃饱喝足后,便主动请缨,去给她收拾一间院子出来。

    唐渺来到时,只看见安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逗蛇玩。

    二人视线碰上,心照不宣。

    唐渺欲言又止,安衍下巴朝某处扬了扬,“她去给新来的小师妹收拾院子了。”

    在“小师妹”这三个字上,刻意着重咬字。

    唐渺当然知道他在引火,本不想上当,但还是忍不住朝他所指的方向寻过去。

    沈二入门才几天,再怎么论,这新来的都轮不到沈二来管,定是被人忽悠了。

    唐渺找到沈二的时候,她正蹲在走廊擦地板。

    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攥着块湿抹布,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旁边的桶里水已经浑浊,显然已经擦了好一会儿。

    虞繁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茶,优哉游哉。

    “这边,这边还没擦干净。”虞繁花指了指墙角,“还有那边,那个角落。”

    沈二头也不抬地擦过去,不亦乐乎,“大小姐放心,保证擦得一尘不染。”

    唐渺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花花?”

    听到声音的虞繁花转过头,眼睛一亮,“猫猫!!”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唐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啊!不许叫我猫猫!”

    在唐渺暴跳如雷的时候,虞繁花已经跑了过去,裙摆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真的是你啊猫猫。”虞繁花捧住唐渺的脸颊,“你瘦了,瘦得都不可爱了,是不是在天玄宗,吃不好睡不好?”

    随后虞繁花又转头朝天吐槽,“我都说,不想来什么宗,不想来不想来,就非得让我来,难以想象,我到时候会瘦成什么鬼样。”

    沈二突然冒出来,“你为什么要叫她猫猫啊?”

    虞繁花勾唇,“因为她乳名叫缈缈,小时候她门牙缺了一颗,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就喵喵喵喵的叫,那不就是猫猫吗?”

    唐渺小脸泛红,想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虞繁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给抖了出来,只能气得直跺脚。

    “虞花花!”

    虞繁花“喵”了一声,冲唐渺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沈二身后躲。沈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袖子当了挡箭牌。

    唐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伸手要去抓她,虞繁花在沈二身后左躲右闪,两个人就这么围着沈二转了好几圈。

    “你出来!”唐渺的脸红得能滴血,完全不敢去看沈二。

    “不出来!”虞繁花躲在沈二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你先保证不打我!”

    “我保证不打你——我打不死你!”

    虞繁花又把脑袋缩回去,“那么凶干嘛?当心以后没有小哥哥追你。”

    “要你管!”

    沈二站在中间,被两个人转得头晕,她手里还攥着抹布,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功夫,脚边就湿了一片。

    “你们小心,地上有水。”

    无人在意。

    沈二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名字都挺好听的,我之前有只老花猫,名字就叫花花。”

    猫猫,花花,多般配。

    静——

    “安衍!救命啊!!有两只猫要杀我!”

    “噗——咳咳……”

    安衍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好在沈二还算有良心,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你没事吧?”

    安衍摆摆手,说不出话。他的脸被呛红,纯是被呛出来的,配着他那张常年皮笑肉不笑的脸,看起来格外违和。

    虞繁花和唐渺同时停了手。

    对于安衍,她们两个还是有些畏惧的,安衍坐在那,他们连院子都没敢进。

    沈二也是抓住这一点,跑到安衍身边,比躲树上什么的安全多了。

    她们什么都不说,安衍偷听就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自己惹的祸,自己去处理。”

    沈二暗暗叫苦,“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觉得她们的名字很可爱,而且之前我真的有只叫花花的猫。”

    “你还说!”虞繁花气急败坏。

    沈二立刻手动闭嘴,闷声:“不说了不说了。”

    “哼!”

    “原来你在这啊。”

    略显稚嫩的童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僵局。

    庄鱼捧着个包袱走过来,话是跟虞繁花说的,“这是师父让我给你送来的,他老人家说拜师茶就免了,把拜师钱补上就好。”

    包袱上放着个简易的木牌,上面刻着虞繁花的名字,这种样式样式简单,水火可侵的木牌,太过于朴实无华。

    “这什么啊?”虞繁花拿起木牌,左右翻看,满脸兴味,“这小东西还挺别致的,是用什么木头做的?”

    庄鱼挠挠头,老实回答,“就柴火堆里随便捡的。”

    虞繁花:“?”

    “没事,都一样。”沈二出声安慰她。

    “你们那个是扫把棍上的。”庄鱼老实巴交地说,“之前庄虾把扫把扫断了,师父觉得可惜没丢,一直挨着门角放着。”

    沈二:“……”

    “哈哈哈……”虞繁花无情嘲笑,“你那还不如我这个呢。”

    跟唐渺那块成色极好的玉牌一比,她又笑不出来了,“凭什么别人师父用的牌子,不是金银就是玉,到了这里,用的就是没人要的烂木头?”

    “师父素来节俭。”庄鱼解释道,“金玉牌子造价昂贵,雕刻打磨还费时费力,不如直接用木牌,坏了找块木头就能补上一个。”

    虞繁花被噎住,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现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沈二也若有所思,也是理解了齐初长老的良苦用心。金玉牌子坏了要找人修,修不好还要重做,重做又要花灵石。

    木牌坏了,随便找块木头,削吧削吧,刻上名字,又是一块新的。

    偌大的天玄宗,就齐初一家的弟子用这种木牌,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也不用担心被伪造,别人仿不出这么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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