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随着李溯计划的敲定,圣女也终于完成了规则的筛选,屏幕中【收获规则】后面的数字,再次定格在了【7】。
圣女也似是松了口气般感叹道:
“赞美这7位祭品,赞美这无私的,有趣的,扭曲的,不可思议的规则。
“去猜忌,去挑战,去胜利!
“直至于蒸腾的血肉中燃为祭品!
“这会是一场伟大的仪式!
“而我……我!!”她赞叹的同时,“”身上的铁荆棘猛地勒紧,黑色的血浆爆体而出,她却又发出了愈发忘情的呻吟。
“我将瓦解自身,失去意志……
“我将化为规则,融入仪式……
“我的血肉会将此地彻底包裹……
“我的智识将发散到每个角落!”
呻吟之间,铁荆棘越勒越紧,黑色的血浆伴着肉块不断地迸溅在白色的空间内,像是霉菌一样不断扩散着,污染着。
她的声音也从圣洁变得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捏着喉咙一样,发出了呜咽的呻吟:
“我以最后的意志,在此祈愿。
“愿存有祭品,令某位动容……
“愿某位恩赐……
“将我的躯身重凝……
“愿我们……在终局相会……
“而你们……你们……
“打开门吧……
“仪式……
“开……
“始。”
至此,圣女最后的残驱化作一滴浓稠的浆液,无声地滴落而下,浸入空间。
那些残存的铁荆棘却并没有消失,它们飞速地延伸扭曲,很快便在屏幕上勾勒出了几行清晰的字符——
【残留祭品:73】
【触发奖励:0】
【触发胜利:0】
【120:00……】
【119:59……】
会议室内,洁白的墙面再次渗出了扭曲的黑色纹路。
几人无声地凝视着屏幕,好像听到了每一秒“哒,哒,哒”的倒计数,更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咚”的勃动。
在这清晰而又剧烈的跃动中。
游戏,再次开始。
会议室也再次陷入了定格般的沉默,好像还在等圣女把话说完一样。
足足呆了几秒,几人才逐渐意识到,原来“不公布规则”,就是游戏的规则。
再没有任何时间错愕,每个人都快速展开思考,开始接近“暗牌规则”的本质。
李溯自然也没必要送上提示,毕竟对这里的几位来说,自己想明白这件事比他解释要透彻得多。
因此,此时的李溯也只是盯着大屏,在大脑中默默完善后续计划的细节。
头一分钟就这么一晃而过,残留祭品数量始终是【73】,并没有出现任何死亡减员。
这让李溯终于可以确认,这一次,再没有刘婧妍那样恐怖恶毒的规则了。
而随着倒计时推进到【118:27】,屏幕上数字准时出现了第一次变化。
“这么快?”钱佳琪如此前一样惊道。
几人当即看向大屏。
【触发奖励:0→2】
一模一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不到1分30秒,那两个人再次触发了奖励。
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李溯要冷静得多,这让他明确地注意到,触发奖励的数字,是在一瞬间从0跳到2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奖励规则是同时触发的。
这几乎不可能是巧合,只能是计划好的。
就像他和林睦一样,另外有一组人,在设计规则的阶段,就将后面的事全部计划好了。
比如同样一对男女,男人写下了【触摸女人会获得奖励】,女人写下了【触摸男人会获得奖励】,之后他们全程握住对方的手,静候游戏开始。
这样理论上,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触发奖励了。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的圣女,可不会选择这么简单无趣的规则。
所以要完成这件事,除了要组成一个绝对信任的团队外,更要有能力创作出一套足够优质的连锁规则……
一套完全不输给自己与林睦的规则。
想至此,李溯默默沉了口气。
只能祈祷他们不是敌人了。
如此思索间,史成龙突然冷不丁一颤,接着缓缓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赵梦瑜,眼中满是后怕。
显然,他已经想明白“暗牌规则”的玩法了,这才意识到了赵梦瑜的杀伤力。
要不是提前把她的嘴封死,身体绑住,现在的她只要随便动动嘴就可以公布整个队伍的规则,这根本就相当于把命交出去了,全队都会完蛋。
想至此,史成龙不禁咽了口唾沫,又缓缓将头转了回来,劫后余生般看向李溯。
感激,愧疚与钦佩先后浮现在他的脸上,最终凝成了一个重重的点头。
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旁边传来了椅子晃动的声音。
赵梦瑜正拼命摇晃着身体,即便她被蒙着眼睛,却还是准确地朝向钱佳琪的方向,“呜呜隆隆”地想要说什么。
看来即便用布条绑住了她的眼睛和耳朵,她也依然听到了圣女的信息,想到了暗牌规则的本质,开始挣扎求生。
这当然不能如她所愿。
啪——
史成龙一把按下椅子,沉声道:“呆着别动,不然就不客气了。”
“呜……呜!!”赵梦瑜却反倒更剧烈地挣扎起来,咬着嘴里的碎布急不可耐地想要和钱佳琪对话。
钱佳琪也是微微一缩,但见她如此强烈,又有些迟疑。
如此沉吟片刻后,他突然眼睛一亮,“啪”地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响指:“我明白了,你做得对赵梦瑜!继续挣扎,他们不敢怎么你!”
“你他妈少说两句!”史成龙瞪目骂道。
“行了,别装了。”钱佳琪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翘起腿扫视着对面三人笑道:“现在,7套规则都已经生效了,其中必然含有禁止暴力行为的规则,所以,你们再也不敢做出什么野蛮恶行了,我猜你早就想到了吧,史~~队~~长~~~”
钱佳琪虽然嘴上在说队长,眼睛却定在了李溯身上,像是出了一手大牌一样,等待着李溯的表情反馈。
李溯却只是坐着,没有任何反馈。
钱佳琪见对面没有反应,只当这手牌将李溯压住了,他这便又试探着站起身,朝着正急切地挣扎的赵梦瑜道:“梦瑜,我可以来救你,不过我们说清楚,接下来你也要和我共享他们的规则,可以吗?”
“呜呜呜!!”赵梦瑜疯了一样使劲点头。
“好好好……”钱佳琪这便推开椅子,按捺着兴奋小心地向赵梦瑜走去,同时冲三人嘻嘻笑道,“放心啊三位,我后面会管好赵梦瑜的,绝不会把你们的规则分享给更多人了,接下来咱们各凭本事~”
“凭你妈的本事!”史成龙猛地起身骂道,“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规则,这他妈叫各凭本事??”
“当然!窃取、欺骗和掠夺,难道不是本事么?”钱佳琪煞有介事抬了抬眼镜道,“更确切地说,在竞技游戏中,这些,就他妈的是最大的本事!你玩GalGame玩傻了吧!!”
“……”史成龙面皮一颤,有些说不出话。
钱佳琪见状更是美美一笑,愈发大胆地向前走去:“你们也别怪我,毕竟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如果非要怪什么的话,就怪你们之前心慈手软没杀死她吧,哈哈~”
钱佳琪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史成龙听来却是心头一沉。
“你说得对。”他缓缓瞪大眼睛,声音有些发僵地说道,“……怪我。”
话罢,不待钱佳琪再说什么,他便将右掌重重地按在了赵梦瑜的肩头,整个人的脸色都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说了,别动,不然不客气,而你在动,所以……”
他说着,一点点侧过身,左掌颤颤地扼向了赵梦瑜的颈间。
“呜!!呜…………”赵梦瑜虽看不到,却也本能地停止挣扎,使劲摇着头再不敢动。
钱佳琪却大喊道:“别,别怂!他在吓你,他不敢!”
可就在他喊的时候,史成龙的手已经捏在了赵梦瑜的脖子上。
“卧槽……”钱佳琪当场退了一步,“来……真的?……疯了么……”
史成龙没有回答他,只舒了口气,回头看着李溯傻笑道,“兄弟,对不住啊,是我搞错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了,这便秘的表情真是越看越绷不住。
但李溯还是强行绷住了,反唇一笑道:“你当然搞错了,之前搞错了,保护了该杀的人,现在也搞错了,不去杀该死的人。”
“啊?”史成龙大为不解。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李溯这便冲钱佳琪怒了努嘴,“该死的是他——上吧,史成龙,杀了他,立刻。”
“啊?”钱佳琪大为震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