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为了陈家才过来的。”路上,招陵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建国靠在座椅上:“我手上有他们家的账本,交出去太便宜他们了,但是要他们归附看陈世平的意思是不愿意的,而且,就算他过来,我也未必能放心用他,既然不放心,那么不如利用一下,帮咱们做点事,有这个条件在,相信陈世平也不会做什么背叛我的事!”
招陵没接话,车速提起来,拐上了大路。
天南到景州市五百多公里,大部分是高速,招陵开了一段,赵武水接过去开了一段,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车子进了景州市区。
赵武水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宾馆,把车停在门口,开了三间房,赵建国进房间把东西放下,洗了把脸,刚在床上躺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阿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扎起来,脸上比前两天多了点血色,但人还是瘦,颧骨突出来。
“送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寨里给我送了一批蛊虫过来,在城西客运站。”阿姒露出一丝笑意:“我现在没有蛊虫,一点忙也帮不上,有了这批蛊虫,明天才能帮你们。”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你伤还没好,明天就别去了。”
阿姒笑了一下:“没完全恢复,但是用蛊不耽误,蛊虫也能治病疗伤,你别小看我。”
赵建国苦笑了一声:“我才不敢小看你,当初差点就让你用蛊虫弄死我。”
阿姒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赵建国带阿姒去了城西客运站,从寄存处取了一个蛇皮袋,袋子不大,沉甸甸的,里面窸窸窣窣作响。
赵建国忍不住用天眼瞥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一眼下去,浑身汗毛斗倒立起来,只见袋子里面各种瓶瓶罐罐,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数量足足有数万之多,再看阿姒,把袋子抱在怀里,神态自若,对这些虫子不仅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老朋友一样,眼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宾馆门口就停了三辆商务车,陈世平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身后站着三十多个陈家子弟,有老有少,年纪大的四十出头,年纪小的二十来岁,一个个精气神十足,眼神锐利,显然是陈家的精锐子弟。
赵建国从宾馆出来,扫了一眼,对陈世平带来的这些人还算满意,起码,陈世平没有敷衍他,的确是用了心,冲陈世平点了点头。
陈世平看了他一眼,默默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
招陵开车走在最前面,赵武水坐副驾,赵建国和阿姒在后座,三辆商务车跟在后面,排成一列,往城外开过去。
老土门的总部在景州市西北方向的山里,离市区一百多公里,车子出了城,上了山路,路越走越窄,两边是光秃秃的山梁,黄土裸露,石头嶙峋,山路弯弯绕绕,一个弯接一个弯,有的弯道急得车子要打两把才能过去。
开了快两个小时,前面的山势忽然开阔起来,两座山梁像两条胳膊从左右伸出来,环抱着中间一片谷地,谷地坐北朝南,背靠一座大山,山势陡峭,像一把太师椅的靠背,左右两边的山梁低一些,像扶手,谷地前面是一条小河,河不宽,水也不深,但弯弯曲曲地流过来,在谷地前面绕了半圈,又往东南方向去了。
招陵把车速放慢,指了指前面:“到了,那就是老土门的总部。”
赵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谷地中间是一片建筑,青砖灰瓦,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最前面是一道高大的门楼,飞檐翘角,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隔着远看不清写的什么。门楼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两边种着柏树,一棵一棵排得整整齐齐。石板路往上走,经过几进院落,最上面是一座大殿,殿顶铺着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车子在门楼外面停下来。赵建国推门下车,站在石子路上,抬头看了看。门楼两侧各立着一只石狮子,狮子身上长满了青苔,底座上的字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门楼后面是一道长长的台阶,台阶是青石板的,有些地方磨得发亮,有些地方裂了缝,缝里长出枯草。
陈世平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赵建国旁边,往门楼里看了一眼。
“老土门这地方,风水不错。”他赞叹一声说道:“背山面水,藏风聚气,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个出人才的地方。”
赵建国看了陈世平一眼,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懂这些风水,没接话,抬脚往门楼里走。
刚跨过门槛,院子里就有人看见了他们。七八个老土门弟子正站在院子里说话,穿着各色衣服,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空着手,看见一群人涌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其中一个剃着光头的年轻人认出了招陵。
“是你?”光头的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着招陵:“你他妈还敢来?”
招陵看了他一眼,满脸慵懒轻狂:“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老娘为什么不敢来?”
光头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赵建国他们,嘴角撇了一下,满脸嘲讽的说道:“还带了帮手?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建国偏头看了陈世平一眼。
陈世平面无表情,往前迈了一步,一巴掌扇在那个小胡子脸上。
小胡子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们来到自家门前了竟然还敢动手,被打的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嘴里喷出一口血,牙齿掉了一颗,砸在地上蹦了两下。
院子里的老土门弟子炸了锅。
“妈的,敢打人!”
“兄弟们,抄家伙!”
“弄死他们!”
眼看对方敢动手,老土门的二十多个人冲上来,有拿刀的,有拿棍的,也有空手的。陈世平没动,他身后的陈家子弟已经迎上去了。三十多个人对二十多个人,陈家子弟个个都是练家子,家族精锐,更加注重日常修炼,出手狠辣,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撂倒了,有人被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有人捂着脸往后退,有人被打得撞在墙上,墙皮震下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