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棒子国古武者们脸色一下子垮了。
前脚刚打完,后脚又冒出一群人来,换谁受得了?
“公俊贤!”
那个领头的黑人把刀往肩上一扛,语气不重,但话里透着股“你别无选择”的味儿,
“你伤得不轻,硬撑没意思,东西放下,我让你们走!”
他身后那三十几个人齐刷刷站着,刀光剑影压在手里,没动,但气势已经铺过来了。
公俊贤咬了咬牙。
他是造极境巅峰,离破命境就差临门一脚。
在遗址里抢到了不死药,天大的机缘,可也落了一身伤。
好不容易爬出来,又跟东南亚古武者们血拼了一场。
现在全身没几处好的,连站着都费劲,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一帮欧美古武者们。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人。
都在看他。
有的捂着伤口,有的脸色发白,眼巴巴等着他拿主意。
“杰佛理·贝西墨……”
公俊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咱们以前好歹一起扛过刀,非要把事做绝?”
杰佛理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挺和善,可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就因为是老熟人,我才给你这条活路。”
他把扛着的刀放下来,刀尖朝地上一顿,
“换别人,早躺着了。东西交出来,你带你的人走,我说话算话!”
公俊贤咬紧了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
“你就不怕我以后找回来?”
杰佛理两手一摊,肩膀还跟着耸了一下,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摆着写脸上:
“那你随意!”
公俊贤没再吭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空间法器,抬手扔了过去。
身后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一个个把东西掏出来,交得不情不愿。
杰佛理那边的人接过去,低头翻看。
忽然,一个白人脸色变了。
他从那堆东西里抽出一把长剑,抬起头来,眼神不对了:
“我可记得清楚,你在里头拿到了不死药。那东西呢?”
“炼化了。”
公俊贤答得干脆。
“那你……”
“等等!”
公俊贤见对方要动手,赶紧伸手拦住。
他又从身上摸出一株亮晶晶的草药,通体透着一层光晕:
“这是琉璃宝树,虽然比不上圣药,但差得也不远。拿这个换我们走,行不行?”
那白人接过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
“行吧。”
他把琉璃宝树收起来,抬眼盯着公俊贤,
“下次再让我碰上你,我把你整个人炼成丹。”
公俊贤没接话,转过身去,喉结动了一下:
“走。”
棒子国古武者们跟着他,头也不回地撤了。
欧美这边的古武者正捧着到手的宝贝,一个个眉开眼笑,还没乐完呢——
“吼——!”
一声巨吼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头顶忽然暗了一大片,像有座山压了下来。
所有人猛地抬头。
一条九彩巨龙盘旋在半空中,正低着脑袋,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巨龙……我记得它……”
“华夏的,林方……”
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呼!
一个火球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底下那些人赶紧朝两边闪。
可刚躲开火球,侧面一道剑光就到了。
那剑芒细得像根针,可锋利得吓人,戳穿空气的时候连带着周围的天地之力都被搅动了。
“是那女子……”
一袭白衫的云珂杀了出来。
她脚下每踩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口子,像被刀犁过一样。
剑势又快又狠,逼得人喘不过气。
“这还一个!”
有人喊了一声。
云灵也现身了。
她出手没云珂那么霸道,但也不是好惹的。
欧美那帮人绷紧了神经,一边躲着火球,一边四处张望。
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头顶砸下来。
漫天的剑光像下雨一样铺过来,其中一道巨剑虚影从天而降,气势凶得吓人,压得人胸口发闷。
龙背上站着一个穿白衣的青年,手里握着阴阳尺。
他周围剑气乱窜,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疯狂切割。
“破岳开天!”
长剑劈下来,前方的一切都被碾碎了。
那股剑意像发了疯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带着一股子毁灭的味道。
“这……这家伙太强了,顶住!”
“这剑意跟海啸似的……”
“跑啊!分头跑!”
……
一群人四散奔逃,往不同方向窜,想着总有人能跑掉。
“啊——!”
终于有人没能躲过去。
血喷出来的时候,连带着那个之前还能跟云珂过两招的古武者,也被云珂一剑劈翻了。
他其实不是打不过。
是林方一出来,他心里就慌了。
高手过招,心一慌,就什么都完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地面像被人从底下掀翻了似的。
巨大的剑痕从中间劈开,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方圆五十里内,树木全碎了,石头滚得满地都是。
惨叫声连着血肉炸开的声音混在一起。
胳膊、腿,断成几截飞起来,又落下去。
一剑下去,跑得慢的全交代了。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波的,也没跑远。
云珂和那头龙从两边包过去,一个都没放走。
林方从半空缓缓落下来,悬在离地不高的位置。
他扫了一圈,随手一招,几十个空间法器从尸体堆里飘起来,稳稳落进他手里。
云珂和云灵那边也收工了,快步靠过来。
俩人手里都攥着几个法器,翻看了一下里头的东西,眼睛亮了。
“走!”
林方没多废话。
刚才那一剑动静太大了,方圆几十里都能感觉到,肯定会有人摸过来。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到了。
来的人站在那道剑痕边上,低头看了一会儿,半天没人说话。
“这一剑……到底得多强?”
“人都走了,这剑气还在往外窜,你摸摸这道裂缝,上头的剑意都还没散。”
“之前在遗址里头,多少人追着林方杀。这下好了,人家出来开始算账了。”
……
林方出现在遗址出口的事,像长了腿一样,转眼就传开了。
有人信,有人摇头。
林方他们四个人没再露过面,一路藏着自己的行踪,往碧渊城那些人藏身的方向摸过去。
“前头有人,往这边绕。”
林方说完,身子一转,拐进了一条岔路。
方锐泽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连个人影都没摸着,更别提什么气息了。
他心里头暗暗叹了一声,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林方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
“这附近藏了不少人,打的都是同一个主意……从遗址出来的人身上捞一笔,咱们不是独一份。”
云珂跟着接了一句:
“看来想干这买卖的人还挺多。”
“先找到阙高峰他们再说。”
方锐泽说道。
七拐八拐,绕过了好几拨人,终于撞见了阙高峰那一队。
“方前辈!林宗主!云坊主……”
碧渊城的弟子们一看见他们,顿时炸开了锅,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方锐泽盯着这群人,眼眶有点发红。
五千多号人啊,全是碧渊城将来的中坚。
林方没急着说话,目光在阙高峰身上停了一会儿。
阙高峰先开了口,低着头:
“林宗主,我得跟你道个歉……之前是我鲁莽了,你杀了天耀宗的人,我不该责怪你!”
林方苦笑了一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没往心里去。”
阙高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对,都过去了。从今天起,咱们两宗绑在一块儿干。我阙高峰愿意听林宗主调遣,天耀宗那边,咱们一起对抗!”
云珂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一翘,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可别把话说太满,至天宗得罪的可不止天耀宗一个宗门!云霄殿、天魔门,还有海外一大堆势力,全是仇家。跟至天宗站一块儿,那可跟踩在刀尖上跳舞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