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她?”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方。
苏婉儿也是一脸意外,扭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那年轻男人瞥了一眼苏婉儿,皱着眉问:
“你们以前认识?”
苏婉儿点了点头,轻声说:
“以前并肩战斗过。”
方锐利赶紧凑过来打圆场,堆着笑说:
“小空,你别多想啊!就是单纯的并肩作战,没别的。婉儿是我外甥女,从小到大都没交过男朋友,一直藏在城里头,好些人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
“那自然最好,我可不要二手货!”
年轻男人嘴角一撇,语气里透着股得意劲儿。
他伸手一把搂住苏婉儿的腰,苏婉儿身子僵了一下,想挣又挣不开,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咬着嘴唇忍着。
年轻男人越发得意,凑近了些说,
“婉儿,以后跟我去天曜宗。你能拿到的修炼资源、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碧渊城想都想不到的。”
林方冷笑了一声,懒得看他那副嘴脸,直接问:
“你到底赌不赌?”
“赌!你想怎么赌?”
年轻男人的目光一转,落到柳念慈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眼神越来越放肆,毫不遮掩地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跟了你真是白瞎了!你是拿她跟我赌吧?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就算是二手的,我也要了。正好,让她当我第五个老婆好了!”
这话一出口,林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来只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可这一刻,他心里头杀意翻涌。
敢打我老婆的主意?
那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她是我老婆,不能拿她作为赌注!”
林方说得干脆利落。
那年轻男人却还在盯着柳念慈的脸蛋看,目光黏糊糊的,嘴里不紧不慢地说:
“苏婉儿是我未婚妻,你想赌,也得拿她来作为赌注!”
“成交!”
林方还没接话,柳念慈先开了口。
她盯着苏婉儿,语气平静却笃定:
“妹妹,你放心,我老公会带你走的。”
“老婆?”
林方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柳念慈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苏婉儿身上,接着问: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欢这个男人吗?这门婚事,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
苏婉儿一下子卡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一会儿瞟向舅舅方锐利,一会儿又看看坐在正中的席锐翰,最后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年轻男人,声音越来越小,
“我跟席昊空也是头一回见面,可这是舅舅给我安排的,我……”
“你得听从自己的内心。”
柳念慈打断了她,语气更坚定了几分,
“摸摸你自己的心口,你接不接受这个人?要是不能,我们带你走。”
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苏婉儿的回答。
她犹豫了很久,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在场的人。
她看到了那几位妇人投过来的眼神——那分明是在示意她别乱说话。
最终,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还是妥协了……
可一个女人的身体骗不了人。
她站在那儿,肩膀微微缩着,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都在往后缩。
她在抗拒,身体比嘴诚实得多。
“唉……”
柳念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人啊,尤其是女人,结婚就跟第二次投胎一样。眼睛得擦亮了,得听从自己心里的声音别让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左右了你的决定,不然这辈子就毁了……修仙之人的寿命虽长,那要是过得不舒坦,就是漫长的煎熬!我再问你一次,你身边这个男人,你真能接受吗?”
“够了!”
一个妇人猛地站起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柳念慈,声音又尖又冷:
“这位姑娘,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干涉我们天曜宗和碧渊城的婚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苏婉儿是我外甥女,难道我还能害她不成吗?”
柳念慈没接她的话,目光依然落在苏婉儿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苏婉儿始终没开口,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在犹豫,在挣扎。
终究没有等到回应。
柳念慈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方,声音轻了下来:
“老公,算了……她自己没勇气做选择,你也没必要替她冒这个险。既然方城主都舍得把自己的外甥女往火坑里推,那也跟咱们没关系了。”
林方也挺无奈,摇了摇头说:
“行吧,那就赌命!”
“好!”
席昊空答得干脆,脸上还挂着笑。
一行人从会议厅挪到了外面的练武场。
这练武场不小,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碧渊城的弟子。
听说这边要比武,一个个都跑来看热闹,眼睛里全是期待,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什么?林宗主要跟天曜宗的席昊空动手?”
“为啥啊?”
“听说是为了苏婉儿,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这不就打起来了嘛!”
“所以说林宗主一直对苏婉儿有意思?之前就听说他们一块儿上过战场,看来是那时候就有了感情。”
“甭管为啥,这场架肯定很精彩!听说席昊空已经入了传说中的天极境,我还从来没见过天极境的强者真正出手呢。”
“你们说林宗主能赢不?”
“怎么不能?上次在玄阳宗遗址那儿,他不是照样把入圣境的孙羽给干趴下了?”
“那次好像是透支了身体,打完就昏过去了,这回怕是悬喽!”
“我反正希望林宗主赢!因为他是我的偶像!”
……
练武场周围吵吵嚷嚷的,弟子们交头接耳,各有各的看法,也各有各的支持对象。
一边是古武界刚猛起来的新星,一边是六上宗之一天曜宗的嫡系弟子,两边都有看头。
不过仔细听听,更多人还是偏向天曜宗那边。
场上,林方和席昊空已经面对面站定。
谁也没多废话。
席昊空手腕一翻,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直刀,刀刃乌亮,隐隐泛着冷光。
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势猛然膨胀开来,整座练武场都被一股汹涌的刀意灌满了。
刀气如狂风般四下拍打,周围的人纷纷运功护住自身。
天曜宗那几个人也赶紧出手,在碧渊城弟子前面撑起屏障,免得被误伤。
林方站在练武场中央,那股铺天盖地的刀意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从四面八方撕扯过来。
他手腕一翻,阴阳尺已经握在手中,体内的真气随之运转起来。
尺化长剑,剑气瞬间炸开。
磅礴的剑意汹涌而出,狂烈而暴躁,与对面的刀意狠狠撞在一起。
两个人还没真正动手,气势上的较量已经先一步开始了——刀与剑的意志在空气中互相碾压、互相吞噬。
“倒是有点东西。”
席昊空的眼神变了,之前那种目中无人的轻蔑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身上确实没有古武者气息,但实力不弱——从真气判断,应该是修仙者。
修仙者在世间不多见,他刚好碰见过。就是这个味儿。
“怪不得这么狂,原来是修仙者昂!”
席昊空冷笑一声,刀意又往上拔了一截。
他手腕轻转,长刀在空中划出层层叠叠的残影,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呼呼作响,天地之力像被什么牵引着疯狂涌动。
他眼中杀意渐浓,冷冷地说,
“你不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修仙者。杀了你,你老婆我就带走了。那样的绝色佳人,跟了你简直是糟蹋。放心,我会好好疼她的……同为修行之人,我在床上的本事,不比你差,哈哈哈哈!!!”
林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手向天一指,无数剑芒冲天而起,浩浩荡荡的剑威一层叠着一层,像海浪一样疯狂翻涌、碾压过去。
整片天空都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