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
接替什么?
什么接替?
上官云缨的脑海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林青砚。
接替这个词的意思她当然是懂的。
一个人接替另一个人,去做某件事,去承担某种责任,去占据某个位置。
可问题是,接替什么?
她与林青砚之间,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接替的?
一个是天师府惊蛰,一个是前首席女官,身份不同,职责不同,在顾承鄞身边的位置也不同。
林青砚能做的事情,她上官云缨未必能做。
林青砚敢做的事情,她上官云缨未必敢想。
等等。
上官云缨的思绪猛地顿住了。
还真有一件事情,是林青砚能做,且她也能做的。
难道林青砚说的接替,是那种接替?
“惊…惊蛰大人,这…这样不好吧,顾承鄞他不会生气吗?”
即便是上官云缨,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也不由得结巴起来。
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滚好几遍才能勉强吐出来。
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将她原本温婉端丽的面容染上了羞赧。
而林青砚却毫不在意地将椅子挪了过来。
椅子是紫檀木的,四条腿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
林青砚挪椅子的动作随意自然,直接就坐到了上官云缨身侧。
与她原本的座位紧紧挨在一起,近到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了。
然后林青砚的身体侧转,并朝上官云缨伸出手臂,从腰后绕过。
手掌落在上官云缨的腰侧,五指微微收拢,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整个人固定在了原位。
上官云缨的腰身纤细而柔软,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
同时,林青砚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指尖从上官云缨的身前划过,沿着那抹惊人的弧线缓缓游走。
触及衣料,发出摩擦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林青砚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描摹一幅精心的画作。
从弧线的起点到最高处,又从最高处缓缓滑落。
然后林青砚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承承不会生气呢。”
“毕竟云缨很有资本呢,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生气吧。”
上官云缨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红润起来,比方才更红了。
她能感受到林青砚指尖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只手在她腰侧的力道,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近到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距离。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着,让那道弧线在林青砚的指尖下轻轻颤动。
林青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看着上官云缨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攥紧衣角的手指。
还有那努力维持镇定却怎么都维持不住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这位前首席女官,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温婉大方的,处理起公务来井井有条。
面对顾承鄞时虽然也会脸红,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无措。
林青砚突然发现,将原本温婉的上官云缨挑逗到失态,还挺有意思的。
“可…可是惊蛰大人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突然会…”
上官云缨稳定住思绪,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目光与林青砚的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是上官云缨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明明林青砚对顾承鄞的占有欲那么强。
她可是亲眼见过林青砚是怎么挽着顾承鄞的胳膊,怎么在众目睽睽下亲吻,怎么宣示主权的。
那种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感受到。
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顾承鄞是林青砚的,谁都别想染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腰,问她想不想要顾承鄞。
怎么可能会突然让给她。
这不正常。
也不合理。
一定有什么原因。
林青砚当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她不会告诉上官云缨,她之所以需要有人接替,是因为顾承鄞实在是太厉害了。
每一次都让她筋疲力尽,每一次就算求饶都不会罢休,每一次林青砚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新拼起来一样。
她堂堂惊蛰仙子,金丹无敌的存在,竟然在这种事情上屡屡败下阵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林青砚也不会告诉上官云缨,她之所以不找别人,唯独找上官云缨。
是因为她发现顾承鄞最喜欢的其实是上官云缨。
那个家伙虽然嘴上不说,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他的目光偶尔落在上官云缨身上时,那种微妙的变化,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林青砚。
因为她的直觉实在是太准了,准到任何东西都无法遁形。
既然顾承鄞喜欢,那林青砚就帮上官云缨一把。
顺便,也帮自己一把。
反正她是正宫,实力跟地位摆在这里,谁都争不过她。
林青砚手上微微用力。
揽在上官云缨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上官云缨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朝林青砚倾斜过去。
肩膀靠在了她的肩头,半边身子都贴在了林青砚的身上。
她的后脑勺几乎要碰到林青砚的下巴,能感受到林青砚呼吸时拂过她发顶的温热气流。
同时,林青砚的另一只手上移了。
指尖从上官云缨的身前离开,沿着她的锁骨缓缓向上,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最终落在了喉咙。
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像是初冬时节的第一缕北风。
轻轻地在上官云缨的喉咙上划过。
从颈侧到喉间,从喉间到另一侧的颈侧,画出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就在这时,林青砚开口,语气清冷淡然: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们就是自家人。”
“毕竟承承可是让你跟我一段时间,我既然答应了,那就要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