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肖谣急忙摆手,开玩笑道:“不过,我还真挺惊讶的,没想到隐藏富二代就在我身边呀!”
齐聿止看着她:“你不怪我对你不够坦诚?”
肖谣愣了下,笑道:“我为什么要怪你?是人都有秘密,你没有向我全盘托出的义务呀。”
“嗯。”齐聿止淡淡应了声,眸色变深,“比起齐氏的齐聿止,我更想当同传官齐聿止。”
“你已经做到了。”肖谣真心道,她的确很佩服他。
齐聿止愣了下,随即轻轻勾起了唇。
齐董和齐夫人看着素来冷冽寡言的儿子面上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两人都微微怔住,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一瞬间,他们对肖谣的好感又深了几分,若不是她,阿聿还不知要藏到何时才肯公开身份。
肖谣从容得体地向二人问好,随即递上一个礼盒,语气真诚地送上祝福。
一旁的人看到这一幕,在心中嗤笑了一声。
像齐夫人这种身份的贵妇,哪里会随便收外人的礼。
可下一秒,齐夫人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笑意温柔地接过礼盒:
“谢谢谣谣。”
这一声“谣谣”喊得太过亲切自然,肖谣忍不住怔了下,才道:
“一点小心意,您若喜欢,是我的荣幸……”
“喜欢!当然喜欢了!”
齐夫人当场便把那条羊绒围巾围在颈间,姿态优雅又自然。
齐董看着妻子,眉眼间满是笑意,连声称赞:
“舒然,你戴这条围巾,真好看。”
他又看向肖谣,夸赞道:“谣谣,你眼光真好,礼物选得太合心意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真诚,肖谣竟半点不觉得唐突和冒昧,反而觉得十分亲近。
就好像,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早已熟识的长辈,没有半分架子与距离。
肖谣也放松了下来,笑道:“谢谢齐叔叔。”
几人交谈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可没过多久,便不断有人上前找齐董和齐夫人洽谈合作,齐聿止也很快被众人团团围住。
之前一心讨好姜姗姗的几人,此刻立刻换了副面孔,堆着笑围到肖谣身边:
“肖小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竟是齐氏太子爷的人,我们先自罚一杯赔罪!”
“您这条裙子也太衬气质了,也就只有您这样的身段与容貌,才能撑得起这般气度。”
肖谣不喜她们这般虚伪奉承,却也并非不能理解。
因为当初在悦山刚起步时,她也曾为了裴言的生意,这般低声下气、与人赔笑周旋。
若不是为了丈夫的事业,谁又愿意放下身段,去迎合那些无关之人。
她看着面前几人,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和齐聿止只是朋友,各位不必如此。”
几人当场愣住,等反应过来时,肖谣已经转身离开。
天台的寒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让她清醒了不少。
天气预报很准,细碎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了她的身上,带走了她的体温,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
肖谣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裴言打来的。
指尖划过倒计时栏里趋近个位的数字,她深吸一口带着雪气的冷风,摁灭屏幕。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一把黑伞稳稳罩住她头顶的风雪。
肖谣回头,对上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他肤色冷白,唇角噙着温和的笑,那双漆黑眸子,竟透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肖小姐,淋雪容易感冒。”他的声音清朗,尾音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黏腻。
肖谣下意识侧身避开,语气疏离:“谢谢。”
她要走,男人却没有半分让路的意思,反而顺势往前半步,伞沿始终稳稳护着她。
“里面太闷,我也出来透透气。”
说着,他递来一杯热饮,“暖暖手吧。”
肖谣没接,“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接话,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笑。
她蹙眉,开门见山道:“我和齐家并没有关系,你不必白费工夫。”
男人终于笑出了声,“我知道,裴太太。”
肖谣浑身一僵,警惕起来。
男人语气带着玩味:“当年你和裴言的世纪婚礼,我也在场。说起来,那场面可真是十分震撼。”
他顿了顿,语气轻转,添了几分惋惜:“那时候,我还以为裴言一定很爱你,没想到,男人都是善变的。不过才短短三年,他就变心了。”
“不过说句实在的,裴言的眼光是真的差。论才情,再论模样品性,肖小姐你,可比那个抢了你一切的女人优秀太多了。”
肖谣蹙眉,直觉这男人来者不善,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要走。
“肖小姐,你不想治好你的耳朵吗?”
肖谣脚步一顿。
男人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笑意更深:“全球范围内,怕是只有麦克院士有把握治好你的耳朵。”
“只可惜,上一次,你的丈夫却将这来之不易,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抢给了小三。”
肖谣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肖小姐,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我也真为你感到不值。”
“我的事,与你无关。”肖谣语气冷硬。
男人笑意未减,慢条斯理道:“你想继续找麦克院士?可惜,不久前他刚和我签了独家协议。”
“他所有的手术,都得经我点头。”
肖谣眉头蹙得更紧,并不信他的话,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住。
“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见状,笑容中带上了几分胜券在握:“肖小姐,何必把人想得这么复杂?我只是看不惯裴言的凉薄,更心疼你的处境,单纯想帮你而已。”
“是吗?”肖谣嗤笑一声,“若是你大大方方说出所求,我或许还会考虑是否合作。但你这般藏藏掖掖,假意示好,抱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需要。”
话音落,她不再看男人一眼,转身大步往楼梯口走。
身后那道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在她的后背上,阴冷刺骨,让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离开。
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如同毒蛇爬过一般阴冷。
她的脚步不禁越来越快,下楼梯时,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抱歉……”
肖谣刚开口,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覆上了她的额头。
齐聿止的声音传来:“撞痛了?”
看清他的脸,肖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
齐聿止蹙眉:“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肖谣摇头,“没事,在天台吹了会儿风,有点冷。”
齐聿止没有多问,只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
“不用……”
肖谣下意识想拒绝,齐聿止已经道:
“肖谣,跟我来,那个人来了,我带你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