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栀蹑手蹑脚推开宿舍门。
“去哪。”
阮南栀一怔。
房门口，男人倚在墙边，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金发蓝眼，腰封收束窄腰，视线落在前方，看都没看她。
是西里尔。
阮南栀：“……”
她想过有可能会被发现，但没想到被发现的这么快。
“我有点饿，想去找点吃的……”
“宵禁。”西里尔声音清晰冷淡。
“哦。“阮南栀乖乖关上宿舍门，“那我不去了。”
门轻轻关上，阮南栀对着门外狠狠瞪了一眼。
她看了眼薇琳。
魔法手册上说，梦妖需要在梦境中吸食噩梦进食。
薇琳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她悄悄走到窗边。
“隐身。”少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房间在三楼，阮南栀从窗户朝下看了一眼，召唤出翅膀和尾巴。
一双小小的恶魔翅膀和桃形尾巴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她飞了出去。
宿舍走廊，西里尔倚在墙壁上，突然抬起了头。
他视线落在了宿舍窗户旁的老树上。
明明没有风，树叶却被什么带动了一下。
他淡淡收回视线。
阮南栀从魔法学院上空飞过。
虽然攻略目标是西里尔，但是当务之急，得先找点吃的。
她在整个魔法学院搜寻“食物。”
半夜十二点的魔法学院，学生们大多都已经早早睡下了。
格丽塔站在窗户门口，盯着圆月，似乎有些惆怅。
男生房间外，有一道黑影闪过，看不太清。
“怎么都没有人……”
阮南栀扫了一圈，眼睛突然亮了。
魔法学院后山的湖泊里，似乎隐隐约约有人影。
她调转方向，飞了过去。
“哗啦——”男人从水里钻了出来，湿透的蓝色长发贴在脸颊和肩颈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
划过锁骨，肩胛，然后是腰侧流畅收紧的曲线，再然后……是人鱼尾巴。
阮南栀眼睛亮了。
她收拢翅膀。
“哎？哎哎哎！”阮南栀对翅膀的运用还不熟练，还没落下来翅膀就收了回去，整个人栽了下去。
“扑通——”她呛了一大口湖水。
鱼尾轻扇，飞快游了过来，搂住她浮出水面。
“哈……”阮南栀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视线落在身前时，微微一顿。
海蓝色的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他眨眼，轻轻滑落，皮肤白皙到能看见血管。
他看见阮南栀，眨了眨眼，微微一怔。
然后耳尖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你……”他尾鳍轻轻摆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怎么在这里？”
阮南栀微微仰头，把湿发从脸上拨开：“我有点饿了，出来找吃的。”
卡斯帕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少女乌黑长发已经湿透，沾在她清艳的脸颊上，好看极了。
他鱼尾摆了一下：“你要吃鱼吗？”
声音很轻。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阮南栀使劲吸了吸，饥饿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是还不够。
她视线从他精悍的腹肌上划过，眼睛亮了。
“吃！”她要爽吃掉这条人鱼。
“嗯。“卡斯帕低低应了一声，潜入了水底。
不过片刻，手心里捧着一条小鱼出来。
“够吃吗？”卡斯帕将小鱼递到她面前。
阮南栀：“……”
她要吃的不是小鱼，是大人鱼？
“不够吗？”卡斯帕垂下眼，又要往水底钻。
“够了，够了。”阮南栀忙抓住他手臂。
卡斯帕顿了一下，绯红从耳根漫上整个耳颊。
“南栀小姐，请松手。”
阮南栀盯着他泛红的耳根，眸光动了动。
这么容易脸红么？
她松开他手臂，去接他手上的小鱼。
指尖相接的瞬间，她小指勾了勾卡斯帕指尖。
卡斯帕整个人红透了，别过脸，肩膀微微绷着：“南栀小姐，请不要诱惑我。”
“……”
诱惑？
这就算诱惑了。
注意到阮南栀怔然的表情，卡斯帕连忙解释：“南栀小姐，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是人鱼族的问题。”
他嗓子像是被海水浸过，带着淡淡的湿润和温柔。
“现在是人鱼的繁殖期……所以比较敏感，但是别担心，我会克制住自己的。”
繁殖期……
阮南栀总算明白为什么卡斯帕的情谷欠情那么高了。
卡斯帕看见阮南栀一动不动盯着他，睫毛颤了一下：“对不起，南栀小姐，如果吓到你了的话，我向你道歉。”
“没有。”阮南栀忽然道，“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卡斯帕一怔，鱼尾往上翘了一下，有些开心。
阮南栀忍不住摸摸他眼睫：“听说人鱼会掉漂亮的小珍珠，是真的吗。”
“是的。”卡斯帕眼睫有些痒，忍不住微微垂眼。
“但是现在没有，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回房间给你拿。”
“珍珠是人鱼的眼泪吗？”
卡斯帕尾鳍在水下轻轻摆动，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没说话。
阮南栀从他表情读出了答案。
是的。
“阿嚏——”水浸透了阮南栀的衣服，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先上去吧。”卡斯帕带着阮南栀到了岸边。
阮南栀先爬了上去。
等了一会儿，身后却很安静。
“你不上来吗？”阮南栀问。
卡斯帕怔了一下：“直接上来吗？”
阮南栀歪歪头：“不然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