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更浓:“好嘞,黄姑娘!那您便在这儿按个手印。
租金嘛,眼下自然不用给,等明年开春要种地时,再来县衙交上便是。”
黄雨梦笑着点头应下,伸出大拇指,在一旁的印泥里轻轻按了按,随后印在合同指定之处。
鲜红的指印落下,这两千多亩地的租赁便算是正式定下。
她将合同仔叠好,放入了怀中。
启澈见事情办妥后,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然有些发沉。
便对黄雨梦道:“黄姑娘,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黄雨梦笑着摇头:“不用麻烦启公子,我是骑车过来的,方便得很。”
说完话后,朝着刘文、王达和赵松林一一拱手道别,又与启澈一同走出房门。
启澈执意送她到县衙门口,一路缓步而行,不多时便到了门前。
黄雨梦停下脚步,对他挥挥手:“启公子,不用再送了,我这就回去,明日再见。”
启澈温声道:“好,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黄雨梦笑着点头,走到自己的电动车旁,翻身坐好。
放入钥匙轻轻一拧,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县衙。
不多时,她便骑车来到城门口。
忽然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湿润之气。
黄雨梦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云层渐渐厚重,天色阴沉,分明是要落雨的征兆。
城门口的几个百姓也纷纷仰头望天,原本被旱情愁着的脸上,一下子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老天爷!这是要下雨了!终于要下雨了!”
“可不是嘛!田里的庄稼都快渴死了,这下可不用挑水浇地了!”
“赶紧回家赶紧回家,一会儿大雨下来,可就要淋透了!”
众人一边兴奋议论,一边纷纷加快脚步回家。
黄雨梦坐在车上,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风,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场雨一来,庄稼的产量估计能提高不少。
只是天边沉沉压下的乌云,心里想着:这雨看着会下很大,总不至于说来就来吧?
想到这,她拧了拧油门,车速稍稍加快了些,只想赶在落雨之前到家。
可天不遂人愿,不过片刻功夫,风就骤然狂了起来,卷着尘土与碎叶扑面而来。
她坐在车上,只觉得车身都在微微晃动,人仿佛随时要被这股蛮力吹得歪倒。
一看这架势,分明是一场暴雨就要倾盆而下。
而她离家,还有好一段不短的路程。
黄雨梦心里一紧,正琢磨着要不要先从空间里拿件雨衣出来穿上。
脸上忽然一凉,一滴冰凉的雨点直直砸了下来。
还没等她反应,不过短短几秒,豆大的雨点便密密麻麻砸落,声势吓人,稀里哗啦地落在了地下。
她慌忙捏紧刹车停下车子,飞快扫了眼四周。
确认四下无人,手看似往车筐里一探,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件雨衣,雨衣片刻就出现了筐中。
她急急忙忙拆开包装,一看才猛然想起。
这是上次买的一次性薄雨衣,根本不是骑车专用的。
这下糟了。
筐子里还放着草药、花茶,这么大的雨,不用片刻就得全被淋坏。
可此刻也顾不上心疼东西,飞快将雨衣往身上套。
又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揣进怀里,迅速点开屏幕,直接在空间商城下单了一件骑行专用雨衣。
雨衣刚出现在筐子里,她便立刻把手机收回空间。
拆开新雨衣麻利套在身上,又将雨衣前襟多扯出一截,罩住两边车把,把车筐也一并护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脚上的鞋子早已湿透,雨水顺着裤脚往里钻。
雨势实在太猛,兜在车把之间的雨衣很快积了一大摊水,沉甸甸往下坠。
黄雨梦连忙伸出左手从下方托住雨衣,把积水抖落。
又抬手胡乱抹了把糊在眼睛上的水渍,这才拧动油门,顶着风雨往家赶。
刚驶出不过两分钟,天际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电闪雷鸣接踵而至。
黄雨梦心头猛地一突,突突直跳,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天气。
电动车在风雨中艰难前行,路面很快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
车轮碾上去又滑又软,好几次都险些打滑侧翻,看得人心惊胆战。
她本想下车推着走,可那一道接一道劈落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鸣实在吓人。
只能努力睁大眼睛辨认前方模糊的路。
过了一会后,看着前方的路,快了,就快到家了。
心里刚泛起一丝庆幸,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在她正前方炸开。
强光瞬间刺得她眼前一片发白,惊得她下意识猛地一捏刹车。
车身不受控制地一歪,连人带车重重摔在了泥地里。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阵震耳欲聋的炸雷在耳边轰然炸响,仿佛就在头顶。
黄雨梦快被吓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
慌忙把头死死缩在雨衣里,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道雷就劈在自己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雷声稍歇,她才战战兢兢地从雨衣里探出头,准备撑着身子爬起来。
可视线刚一清晰,就见自己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衣摆滴着水,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黄雨梦吓得浑身一僵,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是谁?你要干嘛?”
那暗卫见她只是摔倒,并无大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上前一步弯腰拱手,声音沉稳:
“黄姑娘不必害怕,我是少爷派来保护你的,你没事吧?”
少爷?
黄雨梦心头一转,立刻猜到多半是沈砚舟。
见对方并无恶意,悬着的胆子稍稍落回原处,勉强扯出一丝苦笑:“没、没事……”
说着便撑着地想起身,可刚一用力,手和腿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连忙把藏在雨衣下的手抽出来一看,手腕磕在石头上,已经擦破了皮,正渗着细细的血丝。
再想活动左腿,才发觉左腿还被电动车压着,动弹不得。
她当即抬头看向那暗卫,带着几分疼意求助:“小哥,快帮我把车子扶起来,我腿被压在下面了,好疼。”
暗卫一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若是让少爷知道姑娘在自己看护下受了伤,定然难逃责罚。
他立刻上前,伸手便去抬车,慌乱间指尖不慎碰到了油门。
本就没熄火的车轮骤然在泥地里空转起来,泥水四溅,噼里啪啦溅了两人一身。
“快松手!小哥!”黄雨梦急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