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影卫双手抱拳,恭敬回道:“回黄小姐,大人仍在衙署处理公务,尚未回院。
不过大小姐与启公子正在院中饮茶歇息,姑娘可以先进去等候。”
黄雨梦点了点头:“好,那我便先进去等他。”
影卫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院门。
黄雨梦迈步走入院中,一眼便看见石桌旁的沈风玲与启澈。
两人正凑在一处,低头盯着电子手表,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低声议论几句。
沈风玲听见脚步声,一转头看见黄雨梦,眼睛顿时一亮,站起身笑着扬声喊道:
“雨梦妹妹,你可算来了!
你看这手表上面写着‘象棋’,我俩研究好一会儿了,也没弄明白该怎么下,你快教教我们!”
黄雨梦微微一怔,倒没想到这手表里还自带象棋游戏,随后笑着走了过去。
启澈也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求教,温声笑道:
“黄姑娘,这棋子上的字各不相同,为何有的能走,有的却怎么都走不了啊。
实在叫人费解,不知道你会不会?”
黄雨梦俯身趴在石桌边,目光落在小小的屏幕上,指尖轻点,笑着开口:“启公子,我倒会一点。
这象棋讲究颇多,每一枚棋子的走法都不一样,所以自然有些动不了。
这排在最前面一排的是卒,兵,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过了河界之后,才能左右移动,唯独不能后退。
这边这个是炮,横竖都能走,若是要吃对方棋子,便需中间隔一子,方能打吃。
还有这个车,最为凌厉,横竖直线之上,若无阻拦,便可纵横来去,只是不能走斜线……”
她将车马炮、士卒相仕将的走法一一讲来,从九宫界限到河界规则,说得浅显明白。
片刻后,黄雨梦停下讲解,笑着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沈风玲盯着手表,笑着回道:“没想到小小一副棋,竟有这么多门道!
我大致是懂了怎么走,可究竟怎样才能赢,还是一头雾水。”
启澈却盯着屏幕上的棋局,眼中渐渐露出豁然开朗的喜色。
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黄雨梦,语气带着几分赞叹:“黄姑娘讲解得十分详尽,我已然听懂了。
这象棋看似简单,实则变幻莫测,犹如沙场排兵。
将帅坐镇九宫,运筹帷幄,却不轻出城池。
正如领兵打仗,主帅不必亲临前线,只需识局控势、知人善用,便可决胜千里。
还有这兵卒,步步向前,绝不退缩,正合军中死战不退的气概。
黄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黄雨梦一时愣住,心中微微吃惊。
她不过是会一点基础象棋,只当是寻常消遣,从没想过其中竟有这般深意。
启澈虽在冷宫长大,但还是能从棋局中看出用兵之道,这份悟性,实在不凡。
她回过神,笑着点头:“启公子说得极是。
棋如人生,亦如战场,落子之间,倒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是激进冒进,还是沉稳持重,是坦荡磊落,还是喜好诡道,都能显露一二。
既然启公子已然通晓规则,左右无事,不如我俩对弈一局怎么样?”
启澈欣然应下,随即又有些疑惑:“黄姑娘,只是这手表之上,只有一方界面,两人如何对弈?”
黄雨梦一听,这才想起电子手表上的游戏,好像只能一个人玩。
不过自己现场买一副象棋不就好了。
想到这,当即笑道:“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我记得沈大人书房中似乎有一副象棋,我去取来便是,你们等我一会。”
说着,便快步朝着沈砚舟的书房走去。
推门而入,屋内整洁安静,黄雨梦走到书桌旁。
迅速从空间取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搜索“象棋”。
各式款式立刻跃然屏上,实木的、塑料的、带折叠棋盘的一应俱全。
她挑了一套带收纳木盒的象棋,棋子大小适中,价格也不过十几文钱,当即付款下单。
不过瞬息之间,一副崭新的木质象棋便落在书桌上。
黄雨梦将手机收回空间,看着棋盘上面也没有包装纸这些。
便拿起棋盒,转身走出书房。
沈风玲见她果真捧着一个木盒回来,好奇地凑近:“雨梦妹妹,这就是象棋吗?”
黄雨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风玲姐,这就是。”
沈风玲听后疑惑的出声问道:就是我感觉奇怪得很。
三哥书房里怎么会有象棋?
我往日怎么也从未听说过有这象棋啊?”
启澈也在一旁微微蹙眉,心中满是疑惑。
这棋理深奥,绝非俗物,他在京城见多识广,却从未听闻过这般棋。
若不是在那块神奇的“仙物”手表上见到,他至今都不知世间还有象棋。
这沈大人书房怎么会有呢?
思虑片刻后,想着,这多半是黄姑娘特意为沈大人准备的,可见二人交情有多好。
黄雨梦一听沈风玲问的,忙在心中编好说辞,面上从容一笑:
“前二日我来找你哥哥商议事情,谈完天色尚早,他执意留我用饭。
等候之间略觉尴尬,便随口提起象棋,你哥哥觉得有趣。
当即让人赶制了一副,所以我才知道书房里有的。”
沈风玲一听,想着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中午还在这里吃了饭。
虽然自己不怎么和三哥一起吃饭,但为什么他俩吃饭不叫我自己?
随后想到了什么……
忙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既如此,我们快摆开试试,我瞧着就觉得有趣得很。”
黄雨梦走到石桌旁,将棋盒放下,心中想着,女生喜欢下象棋的真不多,没想到她竟然喜欢。
随后,笑着说道:“风玲姐,要不你先在一旁看着,我与启公子先对弈一局,你也好趁机再学学。”
沈风玲爽快应下,在一旁石凳上坐好:“行,我好好看着,多学几招。”
黄雨梦笑着打开棋盒,将黑白棋子尽数倒在石桌上。
又把折叠木棋盘展开摆正,抬眼看向启澈:“启公子,你选红棋还是黑棋?”
启澈微微挑眉,不解问道:“选红选黑,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黄雨梦笑着回道:“红棋为先手,可先行落子。”
启澈更是疑惑:“为何红棋要能先走,黑棋不可以吗?”
黄雨梦一听,笑着解释:“启公子,象棋本就像两军对垒。
红素来象征正统正义之师,黑则多为守势应对。
兵法有云,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所以红棋先行,才以此为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