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轻轻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先吃吧。”
话音落下,便转身走回沈风玲那一桌坐下,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刚才用了老板家的白面、油盐,还占了人家锅灶,给多少钱合适呢。
她在心里粗略一算,这些原料加起来也值一百多文钱,索性给一块碎银最为妥当。
想好后,便从钱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轻轻放在桌上。
沈风玲见状,笑着问道:“雨梦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中午在老人家这儿吃面,又用了他家的锅灶食材,总该给些钱的。”黄雨梦笑着解释。
沈风玲一听,有些惊讶,自己方才买了那么多菜,雨梦妹妹还买了排骨。
而且他们也吃了,居然还要单独给钱。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依旧笑着应道:“那我来给吧。”
黄雨梦连忙摆手:“不用啦风玲姐,我都拿出来了。”
正说着,隔壁桌忽然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夸赞声,热闹得很。
“老板,您家这面也太好吃了吧!香气馋人就算了,面条还这么筋道!”
“是啊老板,我刚才在门口就闻见肉香,以为已经够香了。
没想到这碗面的味道更绝!
您到底放了什么料啊,怎么能这么香?”
郭荣被夸得眉开眼笑,心里更是盘算开来。
这面要是真在街上摆摊卖,生意指定火爆。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可是秘方,哪能随便说呢,你们觉得好吃就行。”
几人见他不肯透露,也不再追问,全都埋着头大口吃面,吃得津津有味。
黄雨梦这时拿起桌上碎银,起身走到郭荣面前,笑着递过去:“老人家,您看这些钱够不够?
我们中午在这儿吃饭,用了您不少东西,要是不够我再添点。”
郭荣低头一瞧,那碎银少说也有两三百文,顿时高兴不已。
本想伸手接过,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连连推辞:“小姐,您太客气了!
中午我们爷孙三个也跟着吃了那么多排骨、鱼肉和新鲜菜,这钱我万万不能收。
还有等会儿,您可得好好教教我,那面条具体的步骤呢!”
黄雨梦笑着应声道:“老人家不必客气,这钱我刚刚说给你的,你就快收下吧。”
郭荣却忙后退了两步,态度十分坚决:“小姐您这就见外了!
单是您肯教我做这面条的手艺,就是对我们家有再造之恩。
学会了这手艺,以后就是保命的营生。
我怎么还能收您的钱啊?
你若坚决要给,我拿这钱心里不安心啊!你快收着收着。”
黄雨梦见他实在不肯收,也不再勉强,只得把碎银重新放回钱袋,笑着开口:
“那行,老人家,我们进屋里去,我仔细跟您说说这面条和汤底的做法。”
郭荣连忙点头应好:“好,好,小姐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黄雨梦这才缓缓说道:“先说这汤底,得用大骨头熬。
买回来先洗干净,下锅添足水,一定要放生姜和大葱,要是有洋葱也可以丢一点,能去腥味,汤味才纯正。
汤煮开后,上面的浮沫一定要撇干净,盖上锅盖小火慢炖就行。
日后要是生意好了,条件宽裕,还可以加只鸡一起炖,味道会更鲜。”
她顿了顿,又说起蒜头油:“还有这蒜头油,油和蒜的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
多了少了都不行,你多试两次就掌握了。熬的时候切记要用小火,千万别急。”
郭荣听得认真,想着这骨头汤里竟然还要加葱姜,太浪费钱了,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吧。
像今天的汤就挺好喝的了。
随后,嘴上还是连连点头:“记下了,小姐我都记下了。
对了,那面条呢?
我看今天这手拉的面格外筋道,以前我们自己擀的面很容易断,您这里面加了什么啊,我刚刚也没看清?”
黄雨梦一听,想着,要不把自己买的那一袋碱面给他吧?
刚刚老人家也没收钱,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这草木灰虽然可以做出碱水,感觉做吃的还是有些风险的。
万一草木灰里混杂了有毒草木,吃下去容易出事。
想到这笑着开口道:“老人家,我家里特制了一种叫碱面的东西,筐子里正好有,我拿个干净碗倒一些给您。
到时侯你和面的时候只加一点点就够,放多了面会发黄发苦,就不能吃了。
还有和面时,要放一点盐才会更劲道一点。”
郭荣听后连连点头,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姐,这哪好意思白拿,要不您说个价钱,我给您?”
黄雨梦笑着摆手:“不用,这次先给您用。等用完了,下次想要再跟我买就是。”
郭荣应了下来,心里却在又暗暗琢磨成本。
这面好吃是好吃,可用料精细,成本也不低,也不知道这碱面贵不贵。
他随即又问道:“不知小姐家住何处?日后我想买也好寻个地方。”
黄雨梦笑着回道:“我家住在城外黄石村,做豆腐和卤菜营生,你到街上一打听,多半都知道。”
郭荣一听,当场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激动地连声说道:
“小姐,您、您家原来是黄石村的!
您家的豆腐和卤菜如今可太出名了,我去街上赶集,到处都有人谈论。
我之前还买过一次您家的豆腐,那味道,真是没话说!”
黄雨梦浅浅一笑:“多谢老人家抬爱。”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丁海的声音,他端着两个空碗走了进来,满脸意犹未尽:
“老板,您锅里还有汤吗?我能不能再添一点?实在太好喝了!”
郭荣一听,锅里剩下的可都是肉汤,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还是笑着点头:“有,有,这就给你加。”
说着便上前接过了丁海手中的空碗去灶台添汤。
黄雨梦这时,心里立刻惦记起碱面的事。
这东西得趁没人注意赶紧拿出来,等会儿人多眼杂,就拿不出来了。
她念头一转,连忙寻了个干净的碗,提着竹筐快步走到后门口,蹲下身来。
先摸出张纸巾,将碗底碗沿的水渍擦得干净,才心念一动。
从空间里取碱面,快速往碗里倒了一碗,倒完立刻把袋子放回了空间。
郭荣这时,将打好的汤递给丁海后,就不见了黄雨梦的身影。
四下一望,才见她蹲在后门处,连忙走上前,有些疑惑地笑着开口:“小姐,您这是……”
黄雨梦从容端起碗,站起身笑道:“屋里光线暗,我筐子里东西多,就拿到外面给你倒在碗里了。”
说着便提起竹筐走回屋内,把碗轻轻放在桌上,郑重叮嘱道:
“老人家,这碱面千万不能沾水,一沾水就化了,还烧手。
更不能直接放进嘴里尝啊,不然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