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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6章 太太没资格开除她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她在等。

    "真的。"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春日里蝴蝶掠过花瓣时那稍纵即逝的振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细小的金色光晕。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水般清澈,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她,视线停留了一瞬。

    车窗外掠过的街灯一盏一盏,明灭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像岁月的河在流淌。

    她在问他,其实是在告诉他——

    她想要一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她想和他一起,把一份爱变成两份,把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握紧。

    童旭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没有熄火,也没有回头。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盏路灯,那盏灯今天好像特别亮,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清浅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气息,闷闷的,黏黏的。

    她转过身,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掌心朝上,等她的手放在掌心上。

    她把手指放进他掌心,他握紧,力度不轻不重,刚好不会让她挣脱,也刚好不会让她疼。

    这便是他爱人的方式,从不让她猜,也从不给她退路。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了。

    他低头找拖鞋,她已经弯腰把那双灰色的棉拖鞋摆在他脚边。

    他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耳尖有一点红。

    他弯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手里的包掉了,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管,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吻落下来。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沈叔那壶茶的回甘。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攥着他的衣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信号。

    她的皮肤贴上微凉的空气,起了一层细小的栗,他的掌心贴上来,滚烫的,像烙铁。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

    上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什么。

    卧室的门开着,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的河。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逆着光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红肿,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是他吻出来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脸从白变粉,从粉变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看什么?”

    “看你。”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软的,像棉花糖,落在他心上,甜得发腻。

    他低头吻住她的眉心,吻住她的鼻尖,吻住她微微抿着的嘴角——

    不是蜻蜓点水,带着这些日子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她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爬到床尾,又悄悄退去。

    这个夜晚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后来,浴室的水响了一阵,又停了。

    卧室的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像深秋的柿子挂在枝头。

    林清浅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一只餍足的猫。

    陆时凛躺在她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做了好梦的孩子。

    “时凛。”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你脸上停留,轻声说道:"像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像你一样好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笑了,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还有她想要的那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那像我,你怎么办?”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一点得意,一点有恃无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负责宠。”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们的那盏,还亮着。

    第二天,陆氏集团的人事部炸了锅。

    原因是胡月笙被辞退了,不是普通辞退,是被人事总监亲自请进了办公室,当面递了解聘通知书。

    通知书上盖着陆氏集团的公章,理由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声誉”。

    胡月笙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块被人踩烂的茄子。

    她没有签字,把通知书摔在桌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一截,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要见陆总,我要见陆时凛。”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人事总监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平,像在看一份不合格的简历。

    “陆总不是你见就能见的,解聘通知书已经生效,你可以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财务部领取补偿金。超过三个月工资,陆总特批的。”

    他顿了顿,“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联系法务部,当然,法务部的律师费,你出。”

    胡月笙的脸白了。

    不是气的,是怕的。

    三个月工资的补偿金,不是让她走,是让她闭嘴。

    消息是童旭告诉陆时凛的。

    他站在办公桌前,声音不大,像在汇报一件例行公事。

    “胡月笙走了,没闹,但她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童旭顿了一下,看了林清浅一眼。

    她坐在陆时凛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话?”陆时凛头也没抬。

    “她说,陆太太没资格开除她,陆太太不是陆氏管理层。”

    陆时凛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童旭一眼,“所以呢?”

    “说太太没资格开除她。”童旭的声音更平了。

    林清浅从手机后面抬起头,“陆氏又不是她家开的,我没资格开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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