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么温柔,今天就这么冷淡?
是不是她昨晚表现让他对自己有了想法。
还是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林清浅心头酸涩得厉害。
她想起闻晞以前说过的话“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你,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你,要是突然冷淡了,那肯定是有问题。”
那他现在……
林清浅越想越烦躁,干脆给闻晞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闻晞拎着一袋子零食出现在家门口。
“说吧,什么情况?”闻晞把零食往茶几上一放,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我准备好听八卦了’的表情。
林清浅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闻晞听完,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浅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跟他那个?”
林清浅的脸瞬间红了。
“这……这不是你说,让我试试……活儿那啥!”
“还有,我没有那么想。”
“没有你今天一整天失魂落魄什么?白天那个不是你?”闻晞一脸看穿她的表情,“你明明就是想,结果人家没继续,凉了你一日,你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难受,患得患失。”
林清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闻晞说的好像也没错,她这一天确实患得患失起来,那种烦躁,涩涩的滋味。
“可是……”她试图辩解,“可是他那样,我会觉得是不是他不够喜欢我?”
闻晞挑眉,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嘴里,“你觉得陆时凛不够喜欢你?”
林清浅不说话,目光锁住她。
“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闻晞拧眉轻问,“你被网暴的时候,他动用所有人脉资源帮你清理,你哥出事,他二话不说就去捞人,你被林祥森算计的时候,他宁可自己冲冷水也不碰你一根手指,这叫不够喜欢你?”
“他就是太喜欢你,才会在意你,尊重你,怕你们感情不稳定的情况下,你们发生关系后,你发现二人不合又生变故,他想把你们的感情好坏,放在你手中决定。”
闻晞说到这里,声音猛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林清浅,你不要这么别扭,感情里,最忌讳别扭,所以,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去问他,要个你心里的答案,这很简单啊?”
“就好像你怀疑他不够喜欢你,那你就去追问答案,他是不是喜欢你,这一天他是忙,还是冷落你?”
闻晞一口气说完,长吁一口气,然后看着她,眼底清澈明亮。
林清浅不说话。
闻晞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或者……他真的不行?怕婚前被你嫌弃?”
林清浅一愣,脑子还没收纳完她那一长串话,又一重击。
“这样吧,下次我帮你试试。”闻晞拍拍她的肩,抬了下下巴说道。
“怎么试?”
“山人自有妙计。”闻晞笑得神秘兮兮的,“反正你就记住一条,要是他真的不行,那就趁早踹了,活儿不好,以后有你受的。”
林清浅:“……”
刚刚还一脸严词地维护他,批评她误会人家。
这人变脸跟魔术师一样。
太快了。
—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
陆时凛接到爷爷的电话,就赶了过来。
“爷爷,我有件事和您商量。”陆时凛看着坐在对面的爷爷。
陆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
“说。”
“我想和林清浅订婚。”
老爷子的浓黑的眉毛动了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考虑清楚了,就她了?”他问。
陆时凛点头,“考虑清楚了,今天您喊我回来,不也是因为这事?”
老爷子没否认,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是满意的。
“那姑娘,我看着不错。”他笑道,“那你安排个时间,把孙媳妇儿带回来给我见见?”
“好,下月初。”陆时凛说,“我想先去拜访她外婆,正式提亲。”
陆老爷子点点头,“应该的,人家姑娘有长辈,咱们应该尊重。”
他顿了顿,看着陆时凛。
“人家姑娘还不知道吧?”
陆时凛点头,“嗯,我想先和您说,然后再去拜访那边。”
老爷子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孙子,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欣慰。
“好。”他点头说,“那就去办吧,需要什么,和爷爷说,别忘了一定要尊重人家,陆家什么都不缺。”
“谢谢爷爷。”陆时凛说道。
爷孙俩去书房谈了下近期项目以及后面公司的战略计划,查不到到了晚上十点,陆时凛才提离开。
出了老宅,陆时凛坐进车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和林清浅的对话框留在傍晚时回的。
他驾车离开老宅,去了公司,助理等在电梯门口。
“陆先生,藤木那边人已经等在会议室,情况有点复杂,他们想修改二期注资的条款——”
“什么情况,边走边说。”
陆时凛大步往会议室走去,助理跟在身侧,快速汇报着情况。
男人推开门进去,会议室里众人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陆总。”众人齐齐唤他。
陆时凛沉着神色,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在主位上落座,目光扫过会议桌两边的人,项目部的几个骨干,法务部的负责人,还有藤木资本的三个人。
“项目部和法务部,处理结果。”他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被点名的两个部门,犹豫了下,项目部先来,然后公关部。
十几分钟后,二期项目的进展,遇到的问题,以及藤木方面提出的修改意见,详细汇报了一遍。
接着法务部,从合作关系角度分析了藤木的诉求,以及需要应对的方案。
讲解声尾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个男人身上。
陆时凛一手侧着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放在桌上,指节带着节奏轻叩着。
微微垂眸,没有说话,似乎在深思。
那一下一下的叩击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
会议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过了好一会儿,藤木资本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说道:“陆总,二期项目注资的事情,我们这边也有难处,总部那边的意思是,贵司在技术研发的投入占比过高,回报周期太长,风险系数超出了我们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