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你好甜。”
暧昧的拉扯还没结束,“嗡嗡——”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VIP餐厅内黏腻的空气。
顾惜朝放在桌面上的备用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一个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匿名私密群截图。
照片上,正是刚才顾惜朝给她喂虾的画面。角度刁钻,正好拍到了苏婉柠微微仰着雪白的下颌,红唇微启的娇艳模样。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那些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文字。
“穿这么贵的裙子,听说她还是个特招生,买的起这么贵的衣服?肯定是顾二少养的极品金丝雀吧!”
“听说脚踝有红痣的女人在床上都特别放得开……”
“这胸,啧啧,不知道顾二少爽过多少次了,哪天玩腻了能不能我肯定要追求试试,万一要是成功了,肯定能爽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顾惜朝那只刚才还极其温柔地抚摸苏婉柠唇角的大手,此刻死死捏着那部定制版手机。屏幕的钢化玻璃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握力,瞬间炸裂成无数蜘蛛网般的碎片。
锋利的玻璃碴刺破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原本满是欲念的桃花眼,在看清那些字眼的瞬间,被一片骇人的猩红彻底吞没。那股被他强行压制在骨子里的暴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阿朝?”苏婉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想去抓他流血的手。
“别碰!”顾惜朝猛地避开她的触碰,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脏了她。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宝宝,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乖,就一分钟。”
他要杀人。他要把这群躲在下水道里敲键盘的杂碎一寸寸敲碎骨头!
就在顾惜朝即将一脚踹翻餐桌冲出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不仅仅是这间VIP餐厅里的屏幕。
整个枫叶大学——图书馆的电脑、阶梯教室的投影仪、操场上学生的手机、甚至是食堂的电子菜单屏。
在同一秒钟,全部黑屏。
短暂的零点一秒死寂后。
所有漆黑的屏幕上,犹如瀑布般倾泻下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数据流以一种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运转,摧枯拉朽般席卷了整个校园网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代码停止跳动。
屏幕正中央,浮现出一行滴着血般的红色加粗字体:
【再有妄议者,开除学籍,永不录用,全行业封杀。——StUdent UniOn(学生会)】。
这不是警告,也是死刑宣判。
在这一刻,无论那些二世祖们藏得多深,他们存在手机里的照片、云端备份的私密文件夹、甚至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缓存,全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顶级数据洪流中,被物理级地粉碎成灰。
整个网络世界,仿佛被一台强力绞肉机犁过。关于“苏婉柠”的任何负面痕迹、偷拍照片,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
镜头一转,华天集团地下十八层。
那间温度低得像冰窖的极简主控室里。沈墨言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身姿笔挺地端坐在由八台曲面超清显示器组成的矩阵前。
冰蓝色的屏幕光打在他那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俊脸上,金丝边眼镜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清场完毕,先生。只要是枫叶大学的学生,所有关于苏小姐的数据都已经全部清理。”身后吓得面如土色的技术总监战战兢兢地汇报。
沈墨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那只用真丝手帕包裹着、还在渗血的右手,按下了一个回车键。
彻底锁死内网。
在这群技术人员眼里,他们的沈总是绝对理智的机器,是为了维护财阀颜面才出手镇压舆论。
可只有沈墨言自己知道,那颗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此刻有多么疯狂。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打开了一个位于他私人绝对加密服务器最深处的隐藏文件夹。
文件夹的命名只有一个词:【Variable(唯一变量)】。
里面,躺着刚才被他在全网毫不留情粉碎的数据——苏婉柠的高清照片。
那张让人疯狂的黑蕾丝背影,那张在校门口戴着墨镜的惊艳抓拍,以及……刚才在食堂,顾惜朝喂她吃虾时,她眼尾泛红、唇角沾着红油的勾人模样。
他极其冷酷地执行着“焚尸”般的全网清理指令,却又像个虔诚的变态狂徒,将这些被众人窥探过的照片,一张不落地据为己有。
沈墨言缓缓摘下眼镜,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眸死死盯着屏幕上苏婉柠那张纯欲交织的脸。
粗粝的指腹隔着冰冷的液晶屏幕,一点点、极具迷恋地描摹着她的唇线。
“我的。”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咀嚼碎骨,“谁敢看一眼,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神明姿态。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条加密弹窗直接越过所有防火墙,发送到了顾惜朝那部摔碎的手机上。
……
枫叶大学VIP餐厅。
顾惜朝看着手里那部还在滴着血、屏幕碎成渣的手机。一条强制对话框突兀地弹了出来:
【沈墨言:这种脏活,不适合你这种没脑子的疯狗。既然你连她的美都藏不住,那就由我来把所有窥视的眼睛都戳瞎。——顺便说一句,她吃虾的样子,很美。】
“沈!墨!言!”顾惜朝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怎么会看不懂这只死变态的挑衅?沈墨言不仅黑了全网,甚至还同步监控了他和柠柠的监控录像!
但这口恶气,他偏偏只能咽下去。因为沈墨言这招釜底抽薪,确实是最快、最狠的解决方式。如果真让他动手,今晚枫叶大学绝对会见血,到时候吓坏的只会是他的宝贝柠柠。
深吸了三大口气,顾惜朝强行把那股想去华天集团扔炸弹的暴戾压回了五脏六腑。
当他转过头看向苏婉柠时,那张阴鸷的脸瞬间切换成了人畜无害的委屈模样。
“没事宝宝。”他甚至极其自然地用没流血的那只手,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声调软得像是一只求顺毛的金毛犬,“学校的破网不好,刚才中病毒了。这帮搞IT的技术不行,咱们别理他们,继续吃。”
苏婉柠看着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二世祖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盯着黑屏的手机抖若筛糠,连看都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她又不傻。
【苟系统:哇哦!!!】苟子的尖叫声差点掀翻苏婉柠的天灵盖,【沈墨言这一手‘数据焚尸’简直绝杀!太帅了吧!柠柠,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网络绝对禁忌了!那些土包子连你的名字都打不出来!】
苏婉柠在脑海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心底却不可遏制地涌起一阵战栗。
这就是顶级财阀的威压。
因为这四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疯子联手,她被强行隔离进了一个由无尽的金钱和极权的霸道编织的真空罩里。
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指指点点。
绝对的安全。却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被彻底圈禁的窒息感。
……
华天集团地下主控室。
沈墨言看着监控画面里,苏婉柠被顾惜朝护在怀里安然无恙的模样,薄唇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需要苏婉柠知道这是他做的。他是个信奉绝对理智和数据掌控的完美主义者。
像神一样隐匿在暗处,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将她身边那些不可控的危险因素一个个抹杀。这种在暗网中主宰她一切的快感,远比那些廉价的鲜花和当面表白更能让他兴奋。
沈墨言合上纯黑的笔记本电脑,刚准备起身去处理被钢笔划破的手掌。
“滴——!!!”
一声极其尖锐、代表最高危险级别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主控室里炸响!
沈墨言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眸瞬间眯起。
墙壁上巨大的环形数据网中心,他那台运算能力堪比军方超算的核心服务器上,出现了一个疯狂闪烁的红色感叹号!
有人在入侵他的“Variable”绝密文件夹!
有人在试图窃取他私藏的、关于苏婉柠的独家照片数据!
“沈总!防火墙遭遇顶级黑客攻击!对方的隐匿技术非常高端……”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疯狂敲击键盘,声音都在发抖,“拦不住了!第一道防线被撕开了!”
沈墨言猛地扯开领带,大步跨回主控台前。
他那双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起骇人的杀意。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布下拦截代码。
两股庞大的数据流在虚拟空间展开了一场绞肉机般的厮杀。
三分钟后。
沈墨言成功锁死了最后一道核心防火墙,将那个像幽灵般的入侵者强行逼退。
“追踪源头。”沈墨言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在世界地图上疯狂跳跃、闪烁,反追踪程序一层层剥开对方极其狡猾的伪装跳板。
美国……俄罗斯……中东……
最后,那个锁定的红色光点,稳稳地停在了欧洲版图的某个位置。
大洋彼岸。法国,格拉斯。
看着那个熟悉的IP追踪路径,沈墨言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死寂的地下十八层,回荡着他低沉、冰冷,却透着浓浓战意的轻笑声。
“江临川……”
沈墨言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手指一点点攥紧,“连你……也坐不住了吗?”
......
VIP餐厅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墙壁上的电子屏幕依然维持着骇人的漆黑,那一行滴血般的红色警告词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刚才还在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们,此刻个个如霜打的鹌鹑,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惜朝冷戾的视线缓缓从那群人身上扫过,如同巡视领地的暴君。
当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怀里的苏婉柠身上时,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溺死人的柔软。
“别怕,宝宝。”他粗粝的指腹带着薄茧,极尽轻柔地摩挲着她受惊的脸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苏婉柠睫毛微颤,那双清亮的桃花眼,还泛着一丝湿漉漉的水光。
顾惜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死死盯住了她唇角那抹还未擦净的虾肉红油。白皙细腻的肌肤,配上那抹艳丽的红,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冲击力。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极其性感的吞咽声。
他眼底刚刚褪去的暴戾,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狂热、更具侵略性的火苗所取代。
他高大的身躯一点点压低,将苏婉柠娇小的身子彻底笼罩在他宽阔的阴影里。
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冷香,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苏婉柠甚至能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鼻尖上滚烫、粗重的呼吸。
“阿朝……”苏婉柠下意识地揪住了他夹克的下摆,小手无措地攥紧。那种极端的体型差和气质差,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拉丝。
顾惜朝眼眶微红,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唇线,薄唇微启,眼看着就要压上那抹诱人的红晕——
“嗡嗡嗡——!”
一阵极度刺耳的专属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餐厅内炸响。
极致拉丝的暧昧张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粗暴撕裂。
顾惜朝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他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操!”他低咒一声。
他摸出备用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顾惜天那不容置喙的嗓音。
“城南百亿地皮案出了岔子,立刻滚回集团。一小时内,我要在顶层会议室看到你。”顾惜天的声音四平八稳,却透着让人无法反抗的绝对极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