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岚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住尹龙胳膊。
“咱们暴露了,快跑!”
“我靠?”
众目睽睽之下,呼延岚扯着尹龙狂奔向车辆。
驴脸上等兵突然迈步截住,猛地九十度鞠躬,“实在抱歉,小姐,属下罪该万死!”
“啊?”
呼延岚动作一停,尽管不懂日语,但对方鞠躬道歉还是能看懂,可后备箱明明放置有管制器械,难道对方没有发现吗?
并且,为什么要鞠躬道歉?
呼延岚探头瞄了眼后备箱。
刹那间睁大美眸,难以置信。
不可示人的有趣道具……还有许多漂亮衣物,虚虚遮掩住泰瑟枪、烟雾弹、闪光弹等管制器械。
“八嘎!你知道她是谁吗?”
尹龙怒目圆睁,“她是我们神崎少主殿下最得意的舞姬,你居然敢冒犯她,本公子要杀了你!”
“阁下息怒!阁下息怒!”
圆脸兵长等一众士兵急忙围上来,赔礼道歉。
呼延岚面红耳赤,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尹龙那家伙搞的鬼,不过总算是化险为夷,她狠狠瞪了眼尹龙,“回去老娘再收拾你!”
“放行,赶快放行!”
圆脸兵长也是怕了,挥手吩咐手下放行车辆。
“等等!”
驴脸上等兵突然暴喝一声。
圆脸兵长气得浑身发抖,心想你小子想去北海道乡下种土豆我不管,但劳资踏马的可不想。
旁边的士兵们想杀驴脸上等兵的心都有了。
“兵长,车牌不对!”
“车牌不对?”
圆脸兵长低头看去,瞳孔地震!
长方形车牌:【京都108あ20-46】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京都本地迎宾车,下到市县政府高官,上到财阀贵族,都是用这类迎宾车接待出行。
但神崎家族不是普通的财阀贵族。
他们是公卿层正一位,享受日本皇室待遇,出行排场跟皇室等同,最直观的反应便是车牌。
圆形车牌:【皇8】。
“哔——”
尖锐刺耳哨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围攻队形!”
圆脸兵长鼓腮吹响军哨,挥手下令。
“了解!”
士兵们满脸肃杀,他们迅速包围迎宾车,解除步枪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车内。
驴脸上等兵冲着对讲机急呼。
“呼叫调度中心!呼叫调度中心!大厦门口发现一辆悬挂神崎家族旗帜的丰田世纪加长版迎宾车,初步怀疑对方冒充神崎家族,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调度中心明白!”
大厦外围各处巡逻队伍接收到总部呼叫,快速朝着大厦门口增援而去。
“这让本公子想起以前玩罪恶都市的日子。”
尹龙猛咽唾沫。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传来,他抬头望向漆黑夜空,一辆宛若雄鹰般的武装直升机,开着探照灯,悬停上空。
粗壮耀眼的白柱从天而降。
“到底是哪个环节露马脚了?”
呼延岚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短短半分钟时间,大厦门口已经围上来近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已然是身陷囹圄,想撤都撤不出去。
尹龙抓狂道:“是车牌啊大胸妹!本公子真他妈草了,他们神崎家族用的迎宾车车牌是皇字开头。”
“演就演圈套,你怎么不让虎啸搞一辆来?”
“大胸妹!那他妈是皇室用车,全日本就十辆,你让虎哥上哪去搞?”
圆脸兵长没有此前的软弱,他板着冷脸走向前,连敬语都不加了,“让你们的人下车接受检查!”
呼延岚和尹龙背靠背:“他说什么?”
“他让队长和虎哥下车!”
“痴心妄想!”呼延岚怒目圆睁道,“告诉他,咱们车里面有炸药,不想死就赶紧把路让开!”
“催什么催?”尹龙瞪眼翻译,“你们这群以下犯上混蛋,包围那么严实,我们连开车门的空间都没有,让你们的人退后!”
圆脸兵长脸色阴沉,他也不傻,“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给你们五秒钟时间,如果你的人还不下车,我们将要开枪射击!”
呼延岚握紧化妆箱里的泰瑟枪,问道:“他们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让开路?”
“嗯嗯。”尹龙浑身颤栗道,“他们只给咱们5秒钟时间,如果队长和虎哥还不下车,他们就要开枪射击了。”
圆脸士兵厉声倒计时。
“5!”
“他说五。”
“这我能听懂,不用翻译。”
“4!”
“怎么办?大胸妹!”
“实在不行就玉石俱焚!”
“3!”
“本公子还年轻,不想死啊。”
“被他们抓住你绝对会生不如死!”
“2!”
“想想办法啊大胸妹!”
“你放心,老娘会抢在他们开枪前,一拳把你打死,他们抓不了活口。”
“1!”
几十把步枪对准车辆。
突然!
就在这时。
主驾驶车门敞开,一位身着褐色和服的胖男人,举起双手下车,多把步枪枪口凑上去,尽管他面露紧张之色,还是强撑着走到后车门处。
缓缓拉开后车门。
踩着木屐的脚嗒得一声落地,旁边举枪瞄准的驴脸上等兵心头一悸,流动的血液仿佛瞬间停滞,骨子里竟抑制不住的生出几分跪拜感。
“怎么回事?”
不光是驴脸上等兵。
围在后车门处的其他士兵均有此感。
左手黑色宽袖按着腰间双刀,和服绣有凶残黑狐图样,武士头青年弯腰下车,衣袍被螺旋桨气流吹着猎猎作响,他眼神死寂,表情冷漠,不像人类。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驴脸上等兵狠咬舌尖,握持步枪的手掌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划过,内心歇斯底里,骨子里跪拜感几乎要抑制不住!
是武士头青年气场太足?
确实有关系,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剑客气场,跟飞天御剑流传人游京大人,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但关系不大,因为那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匍匐跪拜感,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端枪瞄准武士头青年,但身体却告诉他,必须立刻把枪扔掉!
这是比弑父弑母还要恶劣数十倍、数百倍、数千倍的大不敬行为!
一道直击灵魂深处的威严声传来。
“死にたいですか?”(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