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馨是软乎乎的性格,懂事又敏感。
这还是自出生以来,孟疏棠第一次对着她冷脸,其实不是对她,但孟疏棠心里也自责极了。
“怎么会,妈妈永远爱馨馨。”
说着,她将馨馨搂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
宋翊箖见了,“漂亮阿姨,我舅舅这个人其实蛮好的,他除了帅点儿,没什么缺点儿。”
顾昀辞噗嗤笑了,“谁跟你说的?”
宋翊箖转头,“说你蛮好还是缺点儿?”
顾昀辞,“说我帅。”
宋翊箖,“你堂姐。”
顾昀辞闻言,薄唇微勾,没再看宋翊箖,目光直直落在孟疏棠身上,幽邃眸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又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他就那样一瞬不瞬看着她,语气低沉又笃定,“帅不帅不重要,只要她觉得好,就行。”
看着他清风明月的笑容,一瞬间,孟疏棠心乱了节奏,她尴尬又慌地低下头。
吃完饭几个人离开,孟疏棠将馨馨送回晴麓居,便说要去医院。
李秀云拉住她,“你先别去,我有事问你。”
外婆神神秘秘的,孟疏棠还以为她要问什么。
“上次那个王多多还聊着吧,他有没有请教你古珠的事?”
孟疏棠本来不想将这件事给外婆说的,看她拿出手机的样子,如果她说不跟王多多聊了,她一定会将另一个相亲对象推给她。
“外婆,他根本不是古珠行业相关从业者,他学的土木工程,现在待业在家。
他说张阿姨收了他三千块钱,为人木讷又没礼貌,另外还对我动手动脚。
算了吧,往后我再也不相亲了。”
李秀云吃惊,“你说什么,张阿姨收了人家钱?那男人还对你动手动脚?”
孟疏棠点头。
“这个老张,真是偷奸耍滑,收了我的礼就算了,还要人家钱。
那男人动手动脚,你没吃亏吧?”
孟疏棠摇头。
“好,都怪外婆,外婆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孟疏棠拉住她,“好了外婆,我没吃亏,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别再乱给我介绍对象了。”
“可是深阳那儿,一直没动静。”
“外婆,我离婚才四年,心里疗愈需要时间。
我和深阳哥都是慢性子的人,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听说他心里也有人,而且那姑娘还因为他去世了,我们……都需要时间。”
李秀云听了,彻底打消了给孟疏棠相亲的念头。
孟疏棠要去医院,李秀云将给周星帆收拾的东西放到包里,“我也想跟你去看看你妈,但我心脏最近不好,又怕过去了伤心。”
孟疏棠安慰她,“霍医生说我妈恢复状态很好,苏醒迹象越来越明显。”
要是科技早发展十年多好,说不定周星帆在床上躺了四年,就可以起来了。
李秀云感动地哽咽,“你是个报恩的女儿,你妈有你是一辈子的幸运。”
要是其他人,早放弃了。
但孟疏棠这么多年的坚持,真是创造了医学奇迹。
“棠棠,不用管我了,快去看你妈吧!”
孟疏棠提着东西离开,开车去江城医院,路过一个路口,看到白怜月搂着孟志邦的胳膊在一个高端水果店买榴莲。
一瞬间,她心微微揪疼了一下。
双手握着方向盘,清眸泛上湿意,泪眼模糊中,眼前全是儿时一家三口幸福的朦胧画面。
现在想想,多讽刺啊。
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她以为父亲出门忙事业了,其实,他是温暖另一对母女了。
而且那个女人,曾是母亲最信任的朋友、姐妹。
孟疏棠到了病房,看着病床上周星帆日渐清瘦的脸,她不敢走近。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枯守的原配得到的就是一片荒芜,而窃人夫的小三却可以活得阳光明媚。
老天真是不公。
可她也不能抱怨什么,一切都过去了。
只要周星帆能醒过来,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就胜过世间万千。
为周星帆做了按摩,孟疏棠刚坐下喝口水,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她拿过来打开微信,看到是幼儿园的消息。
说是本周二举办运动会,让每家来两个家长。
她给邢老师说过他们家的情况,当下接龙,【孟馨乔参加。】
她发出的下一秒,另一个接龙弹出来,【宋翊箖参加。】
发信息的人是顾昀辞。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故意进到他的主页看了看,确认无误。
他什么时候进的家长群?
不过身为舅舅,这么积极参加小外甥的幼儿园活动,还是挺值得点赞的。
离开病房之前,孟疏棠都会拉住周星帆的手贴一下脸颊,再说一句,“妈,快点儿好起来,我回家等你。”
离开医院之后,她又回了家。
帮助外婆收拾家务,还将外婆的被子拿到楼下晾晒。
外婆从小喜欢阳光,被子几天不晒就不舒服。
这个房子是个大四居,孟疏棠给外婆住的那一间是带露台的阳面。
外婆时常晒被子,今日让她拿楼下是因为太阳好。
上楼的时候,碰到了顾昀辞和宋翊箖。
“漂亮姐姐,你晒被子啊!”
孟疏棠点头,“对啊,这是要去哪儿?”
宋翊箖,“我回家。”
“回家?你上次不是说你们住在九栋那边的别墅区吗?”
宋翊箖扭头看了一眼顾昀辞,“以后就是啦!”
孟疏棠没深思,毕竟这是学区房,可能顾晚樱觉得现在房子便宜,又买了一套吧!
来到电梯旁边,宋翊箖疯狂眼神暗示顾昀辞按键,但男人根本没看到,走在最后面,注意力都在孟疏棠身上。
进去之后,闭合键还是孟疏棠按的。
宋翊箖又掀眸看了一眼顾昀辞,男人还不知道他因何看他。
孟疏棠离开之后,电梯关上。
“舅舅,你给我们买的六楼房子,是为了离馨馨近一些,追漂亮姐姐吗?”
男人点头,“你还挺机灵。”
宋翊箖,“可我觉得你不太机灵。”
男人拧眉,“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这么说舅舅的?”
宋翊箖,“我爸爸和妈妈出门,都是爸爸按电梯,可你就不是。
你是懒呢还是不机灵呢?”
顾昀辞一梗,垂眸看了看小外甥,“你爸这么可怜?”
宋翊箖知道他嘴硬,实则听进去了,“我爸说,他在公司是大领导,要求员工眼勤手勤。
在家里,妈妈是领导,他必须更要眼勤手勤,嘴还要甜。
舅舅,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