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张婉柔挽着萧炆翊的胳膊,像是普通夫妻饭后散步一般。
“皇上今日来,是来给臣妾撑腰的吗?”
他轻笑了一声:“不然呢?”
张婉柔甜甜的靠在他肩头,笑:“皇上真是最好的皇上了!”
萧炆翊侧头看她,眼底染上了几分探究,问道:“就算朕不来,你也能处理的很好,是吧?”
“王婕妤那一巴掌,你打得也干脆!”
甚至后面贵妃处置王婕妤的事……
萧炆翊忍不住的怀疑,是张婉柔故意挑动贵妃的怒火,借着贵妃的手,来给自己出气的。
张婉柔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心脏紧了紧。
很快,她一脸气愤的说道:“臣妾真是后悔!当时,应该多打她两巴掌的!!”
“臣妾长这么大,虽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也从来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真是气死我了!”
“她竟然说,臣妾能升得这么快,是靠着什么下贱的床…床…”
她噎得满脸通红,显然是怎么努力都说不出那几个字。
憋到最后,她也不说了,只道:“什么大家小姐,什么嫡女贵女,说起脏话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连我这么个山野村姑都不如!”
“还好姐姐及时赶来,给我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见萧炆翊看着她,她立即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道:“不过就算姐姐不来,回头我就找皇上您告状!相信,您听了她那些话,也会好好惩罚她,替臣妾出这口恶气的!对吧?”
萧炆翊半晌没说话,但眼底的探究,渐渐收起。
见他沉默,张婉柔追问:“皇上,您会为臣妾出气吗?”
萧炆翊依旧沉默,自顾自的走着。
张婉柔不干了,走到他面前执着的追问:“皇上,您怎么不说话?难道臣妾受了委屈,还不能找您出头吗?”
“还是说,臣妾在您心里,就像王婕妤说的那样,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不值得您费心?”
萧炆翊停住,板起脸:“话说什么?朕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感觉吗?”
张婉柔委屈,眼眶红红的:“那为何臣妾受了委屈,您都不愿意帮臣妾出头?这难道不是不在意吗?”
看她那水汪汪的眼睛,萧炆翊无奈,又略带些许宠溺地点她额头:“干什么受了委屈要别人帮你出头?你就不能给自己出头?”
“你是朕宠爱的女人,有朕的荣宠加身,连一个小小的婕妤都对付不了吗?”
“还任人欺负!”
“没出息!”
张婉柔听着,珍珠般的眼泪瞬间滑落,面上却是扬起灿烂的笑容来:“臣妾就知道,皇上心里是有臣妾的!”
“皇上您放心,臣妾以后,一定学着自己处理事情,遇到困难,尽量不找别人帮忙,自己解决!”
说着,她尾音扬起,气势高昂:“臣妾要做个有出息的人,像皇上一样有出息的人!”
萧炆翊看着她,嘴角勾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成方和成其、三喜也跟在后面,都被她这欢快的声音,感染得扬起微笑,心情也欢快了不少。
这时,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凝视着他们。
萧炆翊最先发现那道视线,抬眸看去,面上的笑容僵了僵。
张婉柔察觉他的神色变化,顺着他视线看去。
只见一女子清丽绝俗,好似天边一轮皎皎孤月,周身萦绕着一抹高洁清雅,如同仙子一般!
只是,那眉宇间凝着一片拒人千里的孤傲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她立在廊下,仿佛连吹来的风都被她的寒意席卷,变得幽冷而深邃。
“好美!”
张婉柔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出声。
萧炆翊听得这话,视线转来,只看到她眼睛里是满满的惊艳和欣赏,并没有其他嫔妃眼里惯有的嫉妒和攀比。
这一点,他十分满意。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那女子很快转身离开,干脆得令人讶异!
见到皇上,连礼都不行?
张婉柔看向萧炆翊,好奇的问道:“皇上,那位姐姐是谁?好漂亮啊!怎么请安的时候没见过她?”
萧炆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朕还要处理政事,你先自己逛逛吧。”
她怔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他又叮嘱道:“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要贪玩,早些回去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张婉柔脸上红了红,应道:“好,那臣妾回去继续给皇上炖汤!前几日懈怠了,今天我炖多多的,每个人都有份!”
萧炆翊嘴角抽了抽。
成其和三喜的嘴角,也抽了抽,笑容都莫名消失了。
只有成方公公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和期待。
三喜想说:娘娘,其实也不必炖那么多的……
成方公公心道:今日又有口福了!
萧炆翊刚想拒绝,张婉柔就看出他的意图了。
“皇上,华太医说了,这药膳汤可调理您的头疾之症,多喝些日子,就可根治头疾之症了!您不能拒绝!”
萧炆翊想说:头疾之症,也不是非除不可啊!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张婉柔搂住他精壮的腰身,贴近轻哄:“大不了,臣妾晚上给您来点新花样,让您换换口味?”
后面几个人听得满脸通红,直想飞退十米,也省得吃这把狗粮,遭这个罪!
萧炆翊老脸莫名一红,心里多了几分期待,可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数落道:“荒唐!你一个妃嫔,怎么能说出这么轻浮的话?!”
张婉柔愣住了。
轻浮?她怎么就轻浮了?
萧炆翊只感觉身体某处躁动不已,赶紧将那软软的手臂扯下,快步离开。
张婉柔怔愣在原地,不解道:“怎么感觉皇上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青宁和冼儿站在她身后,脸上又羞又红,又尴尬。
青宁心里直喊:娘娘,您说这种虎狼之词,皇上能不逃吗?!
张婉柔不解,却也不去多想,她敏锐的察觉,皇帝对刚刚出现的那个女子,有些许不同。
“青宁,冼儿,你们知道刚刚那个女子是谁吗?我怎么从未见过?”
冼儿是张婉柔封嫔之后,从内务府调来伺候她的宫女。
她亲自挑选的,不是任何人的人,只是她的人。
冼儿道:“方才那位是庄妃娘娘,曾经盛宠一时!只是两年前,庄家反叛,被抄家流放,庄妃娘娘从那时,便失宠了。”
“庄妃?承乾宫的主妃?”
原来她就是庄妃啊!
难怪是曾经备受宠爱的妃子,果然有一定的资本。
“既如此,咱们该去拜见一下才是。毕竟,她是我的主位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