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后,萧炆翊刚喝了口茶,就后悔留下来了。
因为,他看见张婉柔在桌上摊开了一包银针……
他拿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该不会,这就是她说的惊喜吧?
“丫头,你,你这是……”
张婉柔看他神情都紧绷了起来,笑道:“皇上您别怕啊!这可不是给您准备的!”
听见这话,萧炆翊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小银针,朕怕什么?朕只是奇怪,你拿着银针来要做什么?”
张婉柔深深地看他一眼,而后神秘一笑,喊道:“三喜,进来!”
很快,三喜规规矩矩地站到下面,“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张婉柔朝他招手,“坐那凳子上。”
“啊?”三喜一愣,吓得不行:“奴才不敢!”
皇上在这,他一个做奴才的怎么敢坐!
张婉柔下来拉他:“哎呀让你坐就坐,什么不敢不敢的!”
萧炆翊想看她作什么妖,便示意三喜坐下。
等到三喜战战兢兢坐下之后,张婉柔才道:“皇上,最近臣妾在学医,然后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东西,臣妾想给您看看!”
萧炆翊挑了挑眉,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她还能学医?
张婉柔拿起一根银针,走到三喜面前。
三喜看着那细细长长的银针直逼自己的脸,不由得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娘,您,您……”
张婉柔见他直哆嗦,小声道:“三喜公公,你别怕啊!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这怎么能不害怕?这可是银针啊!要是换成太医拿,他自然不害怕,可面前这是娘娘啊!
她这一针下去,会不会给他扎成歪脸斜眼了?
正想着,他就感觉一根银针扎进了自己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倒是不疼……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外侧剧烈抽动,根本无法控制!
他慌了,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娘,娘娘,奴才的脸怎么抽个不停了?!”
张婉柔侧身,让萧炆翊看三喜的脸,脸上带着些许得意,说道:“皇上,这里是颊车,银针刺入会刺激面颊抽动,若是有面痛,牙关紧闭之症,便可以用这个穴位治疗!”
说完,她将颊车穴位的银针收掉。
很快,三喜就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再抽动了,上手摸了摸,没歪!
然而,还不等他松口气,张婉柔又朝着他口角外侧的地仓穴扎去,斜刺,深入半寸。
很快,他的嘴角也开始抽个不停。
“娘娘,奴才的嘴……”三喜又惊得直叫唤,声音都在发颤。
张婉柔瞪他:“怕什么?娘娘还能给你扎歪脸了不成?”
这话给萧炆翊听笑了。
他还确实挺担心她一个半吊子,能给三喜扎成歪脸斜眼的人的。
张婉柔给萧炆翊说道:“皇上您看,这里是地仓穴,可治口眼歪斜,面肌动之症!”
说完她收了针,三喜脸上再次恢复正常。
他扭了扭五官,一切正常,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而一脸苦涩的看向张婉柔,直想逃走。
张婉柔看他可怜的样子,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不扎你了!一边去吧!”
“奴才谢过娘娘!”三喜赶紧行了一礼,而后站到青宁旁边去了。
萧炆翊看得好奇又惊喜,“柔儿,你还会针灸之术?是学过医?朕怎么不知道?”
张婉柔一脸骄傲,放下银针,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臣妾没学过医,但是这一个月正在学!华太医说,臣妾学医天赋极强,是世间罕见的医学天才!”
萧炆翊眼底带着几分怀疑,“华宁说的?”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学这么夸张的恭维之语了?
张婉柔脸上尽是自豪:“当然了!皇上,臣妾不仅学了针灸之术,还学了推拿之术!”
“华太医说,只要臣妾每日用学来的推拿之术为皇上按摩,皇上的头疾之症,也许很快就能痊愈!”
萧炆翊没想到她学习医术,竟是为了他的头疾之症!
又学按摩,又学针灸……这番用心,确实让他十分动容。
他不由得握住她的小手,说道:“其实你不学这些东西也行,你是朕的妃嫔,哪需要做这些事?”
“朕生病,自然有太医照顾。你还小,没事就出去赏赏花,或者在院里弹弹琴,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开心就好。”
自古以来,还没有哪个后宫嫔妃说想学医的!她这想法,真是古来罕见。
“可是皇上,臣妾不会赏花,也不会弹琴啊……”张婉柔低头,面上是一片失落伤感。
“臣妾从小在山中长大,每日担心的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就连习字,都是祖母闲暇时教的,哪有什么机会学琴赏花……”
那些年,她和老太太两个被扔在山里自生自灭,若不是村里人看他们俩祖孙俩可怜,时而接济一下,她们怕是早就饿死了!
萧炆翊眉头拧起,很是不解:“你小时候生活如此艰难吗?贵妃说,你只是送去了张老夫人膝下生活,侯府并未亏待的啊!”
张婉柔啊了一声,显然对这话感到有些错愕,“姐姐是这样说的吗?”
不等萧炆翊继续问,她便起身来到他的身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按了起来。
“皇上,臣妾想拜华太医为师,平时没事的时候,去太医院跟太医们学习医术,可以吗?”
萧炆翊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岔开话题,但也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且对自己的过往不愿多说。
难道,她从小被送往深山,是别有内情?
感受着她手中的力道和按揉的穴位,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比往常轻快了不少。下午残留的若隐若现的疼,此时好像也都消失了。
看来,她是真的有用心学习的!
“你身为嫔妃,太医院那边你不方便去,还是在后宫看看书吧。这医术可是个很艰难、很深奥的学问,一般人可坚持不下来。”
张婉柔神情低落下来,“皇上是不相信臣妾,觉得臣妾只是说着玩的吗?”
萧炆翊失笑:“当然不是。只是……”
见她一脸沮丧委屈,他也有些不忍心了:“这样吧,拜师什么的就算了,以后华宁来给你请平安脉的时候,你就跟着他学上半个时辰。也不是说非要学出个什么成就来,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成不?”
虽然没求到去太医院学医,但萧炆翊能应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她挺满足的,便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可以!谢谢皇上!”
萧炆翊轻笑一声,忽然有些想念她那柔软的身子了。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张婉柔便坐到了他的腿上,歪进了他的怀里。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摩挲,“太医有没有说,爱妃何时能侍寝?”
张婉柔面上一片羞红,主动朝男人的喉结上吻去。
唇间柔软,湿润的舌尖轻吐而出,随着男人滚动的喉结缓缓移动,最后,轻轻吮吸了一下。
萧炆翊只觉得小腹瞬间起火,整个人都燥起来了!
张婉柔退开,脸上红成一片,低声道:“皇上,臣妾,也想您了……”
萧炆翊眼神一热,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内殿的床榻上走去。
春色暖暖,夜色沉静,只有浅浅娇软的璇旎之声传出。
“皇上……轻点!”
“胆敢撩拨朕,该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