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娇躯轻颤，头也不敢抬起：“明明一开始…就是为了不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我才不想邀请你来的…”
“对不起…瑶华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哇，真的要变成废螈了。
江凌蹲下身，声音尽量放柔和：“你从来没让我失望，你也没让任何人失望。”
瑶华仍没有抬起头：“所以…你一开始就不觉得，我可以继任天后对吗？”
江凌：“……”
这怎么还钻上牛角尖了？
深吸一口气，江凌抬手覆在了瑶华的肩膀上：“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在我眼里，你已经足够优秀了，是否继任天后都无所谓，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根本就不优秀，我更不是一个明君，我就是一个昏君，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
瑶华摇头道：“我让母后失望了，我让爱卿们失望了，我是一个废物，我这辈子都继任不了天后…”
“你为什么非要拘泥一个天后的位置呢？你不是说过吗？继任天后的条件并不明确，没有继任天后根本代表不了是你一个昏君。”
江凌认真道：“你没感受到百姓对你的尊敬吗？在你的统治下，士族的顽疾解除了，百姓也可以买到更廉价的日常用品。”
“在青门引家投降的那一天，百姓的欢呼声我在九重宫阙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老是在意那群顽固老东西的眼光干什么？就算没有继任天后，你这个统治者，在百姓们的眼中也足够合格了。”
顽固…老东西…
花园外面，正在聚堆偷听的大臣们面颊抽搐。
而一旁过来凑热闹的子衿则捂嘴偷笑，小友说的可太对了，这群大臣可不是顽固老东西吗？
一天天这一句先后那一句殿下，把公主殿下都压力成啥了。
听江凌这么说，这一次，瑶华沉默了良久，方才再度开口：“可是…成为天后的话，瑶华就可以掌握天后的权柄，启动天罚巨炮，帮到你了…”
“索莫费尔德…很危险，瑶华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也不想…完全去依靠你…”
“……”这下换江凌沉默了。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在意别人吗？
“我说，江凌…”
这时，瑶华缓缓抬起头来，与江凌对视。
看着瑶华黯淡无光的眸子，江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瑶华缓缓开口道：“你…喜欢瑶华吗？”
江凌皱起眉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娶了瑶华可好？”
瑶华眸中夹杂着哀伤与自暴自弃般的乞求：“让瑶华…给你诞下一个可爱的孩子。”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在索莫费尔德降临之前，把孩子抚养长大，然后让我们的孩子去继任天后…”
一名貌美年轻的君王主动让你娶她，换任何人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拒绝的事。
更何况，江凌本来就对瑶华有些好感。
但，看着瑶华的眸子，江凌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答应。
因为瑶华忽然这么说，根本不是在表达爱意，而是将自己给物化了。
只要自己一答应，瑶华心底身为君主的雄心就会彻底泯灭！对天后一事也不会再抱有任何期望！
彻底变成一个废螈！
这一点，江凌想得和清平乐一模一样。
于是，江凌斩钉截铁道：“不行。”
花园外面的清平乐捂着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江少师没在这个时候答应下来，老夫差点就冲进去了…
闻言，瑶华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也是…呢，毕竟江凌你这么优秀，而瑶华只是一个废物…瑶华，根本配不上你…”
又开始自暴自弃了。
江凌心底有些抓狂，最后干脆按着瑶华肩膀的手一把力，直接将瑶华抱在了怀里。
有时候，对待心情低落的人，一个拥抱绝对可以解决大多数的问题。
靠在江凌的胸口上，瑶华不禁呆愣住。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江凌在瑶华的耳边轻声道：“我不是因为天罚巨炮，才和你们结盟的。”
“就算没有那个巨炮，我照样能对付索莫费尔德，而瑶华，我不需要你成为天后，甚至我都不需要你成为明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只要你一天还是牡丹王朝的君主，我和牡丹王朝的联盟就绝不会断开！”
“而在对付索莫费尔德之前，我仍旧需要你的帮助，需要的不是身为天后的你的帮助，而是你——身为瑶华的你的帮助。”
靠在江凌的怀里，瑶华的娇躯逐渐软了下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些许放松，美眸逐渐眯起，也不知听没听到江凌说的话。
自从母后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拥抱过瑶华了…
好温暖…好熟悉…
母后…瑶华好想你…
不知不觉间，瑶华的眼角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并从脸颊淌落。
感觉到瑶华放松了下来，江凌轻声道：“瑶华，跟我回新生住上几天如何？”
“暂时放下作为君主的负担，放下烦人的朝政，在这段时间，你只做你自己——瑶华，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江凌知道，瑶华现在的状态只是暂时放松了些许，郁结仍未解开。
这个时候，有必要让瑶华好好静养一下。
瑶华似乎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道：“但是…爱卿们不会同意的…”
“管他们干什么？这一次，就不要再在意那群家伙的目光了，只管做你自己，告诉我，你想不想去新生做客？”
“…想。”
“那就行了，不用征得那些老家伙的同意，你想去新生，我就带你一起去！”
“……”
瑶华缓缓抬起手，紧紧将江凌的后背揽住，侧脸贴着江凌的胸口，淌有泪痕的脸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嗯…好…”
这一刻，面对江凌，瑶华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乖巧。
…
在答应下江凌一起回新生后，瑶华便睡着了。
睡着时，瑶华白皙的手指还在紧紧捻着江凌的衣袖，口中呢喃不清：“母后…”
江凌：“……”
这是睡梦中把我当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