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再次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都吓的变了色,声嘶力竭地大叫:
“班主,大事不妙了,又死人了!这次一下子死了两个,你快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场上突然静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前一刻还沉浸在两桩命案的震惊中,此刻竟又添一桩,还是一连死了两个人,这处勾栏简直成了夺命之地。
扮县令的伶人现在冷汗都上来了,说道;“我们去看看。”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朝着尸体所在的方向领路。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纷纷跟在后头,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自己班子里的人。
江尘、许玉秋、苏定沧出现在尸体旁。
许玉秋伸出中指,轻轻点在李霖的太阳穴上。
她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两道凌厉寒芒一闪而逝,冷声道:
“是小花风杀了我师兄。”
苏定沧脸色一沉:“小花风也在这里,这次一定要宰了他。”
江尘道:“还有两具尸体未查,我们顺着尸体追查线索,或许能找到小花风的踪迹。”
…………
在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带领下,来到了勾栏门口的角落。
一具身穿衙役戏服的尸体横躺在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早已将衣袍浸透染红。
众人一见,再次呆立当场。
这不是方才前去报案的小李?怎么会死在这里。
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心头发寒。
难道凶手不允许任何人出去,更不许他们去报官!
一个扮讼师的伶人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问道:
“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扮县令的伶人也一时没了主意,手足无措。
扮才子的伶人及其班子众人,此刻已是悔不当初。
明显不是他们的人下的手,只为替班主讨一个公道找上门来,如今却深陷此地,进退两难。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向前走出一步,说道;
“我愿前往县衙报案,解救大家。”
扮县令的伶人又惊又喜,动容道:“你是英雄啊!”
所有人都满怀希冀地看向他。
此刻众人早已吓得不敢走出半步,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唯有此人敢挺身而出。
只要他能把官府的人引来,凶手肯定不敢再肆意杀人了。
扮县令的伶人又道:“只要你安全带县衙的人回来,我赏你十两银子。”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抱拳道:“谢班主!”
说罢,他挺起胸膛,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之际,三道身影突然拦在了门前。
正是江尘、许玉秋、苏定沧三人。
苏定沧目光冷厉,一字一句道:“你不能走,你就是凶手!”
他们三人把三个尸体都调查了一下,但是小花风隐藏的极深,他们并没有寻到踪迹,却发现了杀害第一人与报案小李的真凶。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脸色一变,说道:“你胡说什么!”
扮县令的伶人问道:“不知三位是何人。”
苏定沧说道:“我三人略通查案之术,号称三神探,今日闲来此地看戏,不想撞上这等凶案,便暗中查探,结果已经查明,真凶,正是他!”
这次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全场一片哗然!!
人人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那个不顾自身安危,要为众人只身去报案的人,竟然是凶手!!
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扮县令的伶人犹疑着开口:“不知三位如何确定他就是凶手。”
苏定沧说道;“我现在把他杀害两人的过程说一遍。”
众人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听了起来。
“他今天去赌钱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就动了想要偷钱的心思,戏班里属班主最有钱,他便潜入班主的房间搜寻财物,可是被路过扮衙役的那人看到了。”
“他就动了杀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人杀死,并把尸体托到了墙角下,然后又折返班主的房间继续找钱,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石箱,但是他没有钥匙打不开。”
“于是就找到工具,想要撬锁,可是他怕又有人路过班主房间,就先后两次报给你们说死人了,把所有人吸引了过去,这样他好破箱取钱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班主会派人去县衙报官,他便暗中尾随,将前去报案的小李杀死,再回到班主的房间里用工具撬锁,没用多久,就撬开了,把里面的钱席卷一空。”
“之后,他又跑回来说死人了,把你们引到小李的尸体这里,顺势提出由他前去报官,实则想带着所有钱远走高飞。”
听完苏定沧的话,众人尽皆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戏班里平平无奇的人,心思竟如此歹毒缜密。
若不是这三人及时揭穿,他怕是要以“英雄”之名,带着钱财全身而退。
扮才子的伶人和他班子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此事总算撇清与他们无关了。
扮囚犯的矮小男子急声喝道:“你不过是在编故事构陷我!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苏定沧一声冷笑:“你要证据,我便给你证据。”
苏定沧体内元气运转,一掌向着矮小男子拍去!
崩!!
一声闷响!
矮小男子身上的衣衫炸裂开来,无数铜钱、碎银、银票哗啦啦散落一地,铺得满地都是。
扮县令的伶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铁青,大声喝道:
“来人,去四个人把他绑了,稍后押送官府!”
戏班里四个身形最为壮硕的伶人上前,取过绳索,将那矮小男子牢牢捆缚。
又有一个机灵识趣的,连忙上前,替班主将散落一地的银钱一一归拢收好。
真凶落网,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紧绷的气氛也松弛下来,众人纷纷低声议论。
这时扮才子的伶人走上前,开口道:“我还有两件事不解。”
苏定沧道:“你说。”
“第一具尸体旁出现的女子,出现得未免太过凑巧,她莫非有问题。”
苏定沧说道:“这个确实是巧合,她与死者私奔跑出来,同住在一起,今日死者要上台演出,她就自己出来透透气,恰好撞见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