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放了!别放了!”
监控里她和六个富少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动态展现在大屏幕。
林歆妩彻底崩溃,想要赶紧关闭,情急之下,结果踩到裙摆拖尾直接从她亲自监工精心布置的螺旋体上梯子了下来。
咕噜咕噜连续翻滚了好几下,好在她命硬,加上梯子上铺着白布和泡沫垫,是柔软的。
只有最后一下摔在中间光滑的大理石面上,才把头磕破了。
鲜血迸流而出,然而她没在乎,在歇斯底里像疯子一样大喊:“关掉,快关掉!”
她的样子用狼狈都不足以形容,头磕破就算了,血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污化了,浑身的珠宝和高定婚纱已经散乱。
全场哄堂大笑,看小丑一样看着林歆妩,还有人说这就是林歆妩赢得的报应。
没有人理会她,或者要去维护她。
陆沉渊眼睛直盯着屏幕,屏幕里的那个女人显然就是林歆妩,但又好像不是林歆妩,那股狂野的劲,那股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骚。活脱脱娼妇似的,哪里还有他眼里的那个小白花,只对他动情的林歆妩,陆沉渊足足看了几分钟,忽然胃部一阵皱缩,排山倒海般往玫瑰花那堆狂吐不止,场面实在太淫乱和香艳了。
叫声不停的传来。
到最后,还传出抱怨声。
……
“陆沉渊就吃这个?也没多好。”
……
“我真后悔来。”
陆沉渊简直希望自己的耳朵聋了。
不然就不会听到别人这么评价他,取笑他,一个男人是受不了这种侮辱的,以前别人说他包小三,出轨,这不算侮辱,他觉得有钱人谁不是这样,他已经算很好了,但是这些人,不但是搞了一个他一直奉为女神的女人,还评论体验很差。
语气里透露着他对于他们就像个傻子。
他本来就不想和林歆妩结婚,但是他的用意是出于对林歆妩好,他对歆妩没有欲望,过不下去,也不该结婚。
但是现在林歆妩嫁给他已经成了他反抗不了的事实,那他就难免以自己太太的身份审视和要求她,所以他很容易代入到别人嘲笑取乐的话里,原来他的女人、他的太太被这么多男人玩过,而且还已经造成了物理性的变形。
哪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他吐得稀里哗啦的。
秦老太和陆家这边的两位老人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陆家再怎么想巴结秦家,都还要点脸皮,秦老夫人也没想到林歆妩这么乱来,陆沉渊没出席订婚也不是她叫来数个男人寻欢的理由。
谢韵也被吓傻了,她想帮林歆妩,又怕林歆妩发火,这事有她“一半功劳”,所以谢韵赶快跑,想趁大家没主意溜出婚礼现场。
一边给助理打电话:“给我订最近一班航班飞去马来西亚……”
突然一双银手铐豁然铐到她手腕上。
谢韵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吓哭了。
“警察同志,为什么铐我?”
三名警察赶来,正碰巧遇到谢韵,他们已经接到了几个富二代自首,都说受谢韵引诱和陆沉渊的未婚妻林歆妩发生。
这是聚众Y乱,警察看了看手机资料,上面是谢韵走红毯的一张照片,也是他们刚搜网页搜出来的,谢韵一直试图进军娱乐圈,想要靠明星光环钓大佬,甚至买了个环球小姐19名的奖杯,网上到处都是她的照片,透视露乳非常之多。
所以当谢韵一出现,警察立即就把她抓住了。
那严谨肃静的眼神让谢韵动都不敢动。
铐住她的警察说:“这里有一例聚众Y乱案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谢韵泪如雨下,她要是进去,她精心营造的一切精致形象就彻底毁了。
可是她不敢抗拒,不然就是拘捕,只能挤出大颗大颗的泪滴:“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能不能给我遮下脸,我怕被人看见。”
警察也是很照顾每个公民的需求,知道她是个小公众人物,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罩住她的头,把她带上了警车。
林歆妩在打酒店电话,控诉酒店人员不按照她的要求关闭大电子屏,然而对方的回答让她震惊。
“林小姐,这么精彩的画面,你不得好好回味一下?就关掉实在太可惜了。”
林歆妩崩溃地叫出声:“你是谁!啊!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秦老太定定地看着视频里被簇拥在无数……下的林歆妩,差点头风病发作,脸色难看得顾不上其他领导,用手杖杵了杵地面:“秦大!我们走,别留在这丢人现眼。”
话刚完警察就进来了,把林歆妩控制了,全场露出既震惊又讶异,并觉得罪有应得的表情。
好好的一场世纪婚礼,变成了一出闹剧。
新娘从豪门太太一下子变成了法制咖,被警察当场带走。
林歆妩刚开始还拼命抵抗,像是发疯一样解释不是她,向所有人解释视频是合成的。
可是她再怎么说也抵不过众目睽睽因聚众Y乱被带来要来得有说服力。
陆擎峰和陆老太的脸挂不住,一味的给领导们道歉,老脸在这一夕丢光了。
心里暗测什么因为陆沉渊不去照顾她而差点流产,原来是干得太开心所以差点流产?
老人也不是不懂生活的,这样的女人,他居然一时昏了头要接受她进陆家,还壕置数亿给她办婚礼。
……
聿焕回到自己那辆低调的奥迪A8上后,也很震惊。
是孟挽做的吗?
聿焕在思索。
孟挽曾经在专业大赛中取得第一,跟她竞争的甚至是很多国外黑客和国内的白鸟,这证明孟挽实际上拥有很厉害的黑客技术,而且孟挽刚离开陆氏科技的时候,聿焕听到说,她轻易就让国外攻击领霆的黑客们离开了,聿焕猜测她也是联盟中的一个。
而且在联盟中有不低的地位,聿焕之前也误入过这个组织,听说里面有一个被称为月神的领袖,ID挽月。
这个人想起来,很有可能就是孟挽。
所以聿焕完全有理由相信,孟挽如果要黑进监控,是很容易办到的,再让她组织里的其他黑客代劳今天的事,把陆沉渊和林歆妩的婚礼搅得天翻地覆,她自己再呆在国外完美隐身。
聿焕眸色微喜,孟挽,终于长大了?
聿焕一直不懂,她为什么不运用一切来报复陆沉渊和林歆妩呢?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把他们弄得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车门忽然打开,聿焕转过头,看到陆沉渊坐了进来。
陆沉渊呕得脸色发白,唇边还有唾沫星子,聿焕和他虽然有师徒缘分,但是两人关系非常恶劣,聿焕才没空给陆沉渊当司机。
“你要去派出所保林歆妩就叫别的车送你去。”聿焕道。
陆沉渊摇头,“我只是想和聿总聊聊。”
陆沉渊自从上次医院见到孟挽,一直很想找孟挽解释自己被迫和林歆妩结婚的事,孟挽一走,他立刻借口也离开,尽管林歆妩哭啼不已哭天喊地,他只想快点跟上孟挽,哪知道他出去的时候,就没看到孟挽了。
被撤职待在别墅的这些天,别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要好好想想那个问题,他到底爱谁。
聿焕说他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他确实不懂,但是他能确定的是,他很喜欢孟挽,无论是孟挽的外貌还是身材、品性还是脾气、业务能力还是居家能力,他都是喜欢的,他对孟挽有生理性喜欢,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和她发生关系,以前他以为这只是因为孟挽会无条件的答应和配合,但是直到林歆妩表现时时刻刻想和他,他那方面却毫无欲望,他才发现完全不是因为孟挽愿意。
孟挽不愿意,他也想让她愿意,因为他喜欢跟她这样。
他喜欢搞,这算是爱吗?
聿焕问:“想聊什么?”
陆沉渊说:“你是不是一直爱她?”
聿焕没承认:“我爱不爱她,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插嘴,你这种把别人的真心玩弄践踏的人,命运会给你应得的报复,你将在空虚寂寞和后悔中度过余生。”
陆沉渊眉心颤抖:“照你这么说,孟挽是真心爱我的?她的爱就没有参杂一丝利益和爱慕虚荣?那么多学生,她为什么非要追我呢?难道不是因为我是豪门出身?”
聿焕想笑:“她如果是为了利益,你又给了她多少钱呢?她跟了你那么久,几千万都拿不出来,要和我签对赌才能买得起一点点股份,如果真是为了爱慕虚荣,你的光环又没变,她虚荣的东西还在,那她怎么会放着陆太太不做非要和你离婚?”
陆沉渊震惊了:“那她对我的爱,就是你所谓的爱情?”
聿焕点头:“就像你一直对林歆妩那样,只要她想要的,你都愿意给,只要你想要的,孟挽也都给你了。”
陆沉渊心一沉:“我原本也以为我对林歆妩才是爱,她要什么我给什么。但我发现她要的东西,我越来越给不了,无论是亲密举动、还是我身边的位置、甚至是配合订婚,原来我对她不是爱,我只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所以物质上从来不亏待她。”
聿焕笑笑:“她救过你的命?简直是笑话。”
陆沉渊震惊:“聿老师,歆妩真的救过我的命,我曾经自暴自弃,投江自尽,江水很急,是歆妩跳下江,用比我还小的身体扛住水流,救了我。”
聿焕说:“林歆妩不可能救你,我做教师,对学生的好坏还是有一点基本的把握的,林歆妩曾经霸凌过她同宿的室友,人家割腕自杀还是我背出来的,过后我找她谈话,她对人命的冷漠,让我至今难忘,就因为那个室友家庭条件差,她就觉得这样的人不配活着,在你眼里她再善良也都是讨好你的伪装,因为她知道你有钱,这种嫌贫爱富的劣性估计从小就有,这样的女孩,会在不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跳下江救人?陆沉渊,你会相信也太蠢了吧。”
陆沉渊更加震惊,没有立刻反驳聿焕的话,他甚至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林歆妩嫌贫爱富这事,他不否认,但他没想过林歆妩会漠视生命。
因为以前林歆妩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善良,不过这种善良一般都是口头上的,说如果她有钱,就办什么慈善机构。
但现实中,她看到条件不好的人,下意识的鄙夷看不起,也绝不会掏钱搭救。
他自己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
他到底是从哪点,认定了林歆妩就是救他的人?
因为他醒的时候,没看见对方的正脸,只有跳上车的背影,所以他才牢牢的记住车的样子和车牌号,很快知晓了那辆车是秦家持有的,全国仅此一台。
所以当林歆妩坐这辆车上下学时,他就下意识的认定是林歆妩救的。
不过这么回忆起来,这件事确实很可疑,林歆妩的年纪偏小。
林歆妩比孟挽小好几届,也差好几岁,倒推十八年过去,林歆妩实在太小了,听起来根本不可能。
连这种基本的逻辑错误,陆沉渊都从来没理过。
只是单凭那台车,就觉得是找到了救过自己命的人。
而林歆妩不但承认,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的提及这件事,为了让他满足她的物质欲望。
不过陆沉渊又不能完全否定,因为林歆妩确实就是秦家唯一的小姐,当时有身份坐这辆车的人仅有秦家养女的唯一千金。
这件事情他还要去好好调查清楚。
陆沉渊的目光倏然伤感,“孟挽躲了我这么久,她就真的不想见我吗?既然她是真心爱我,为什么就不能多为我容忍一点呢?”
“就是因为真心爱你,所以不能对这种事容忍,哪怕她是假装爱你的,都可以容忍。
这些年你已经把那个爱你的孟挽,一遍一遍反复杀死了,她的生命力再强,也死在了那个你要抢走她主治医生的夏天。
所以,你别再想着她会回心转意了,即使她回来,也是为了捅你一刀,而不是为了和你和好。”聿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