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妩猛的抬起一脚踹向孟挽,孟挽忙往旁边挪。
但是腿跪麻了,加上头发被抓住了一时闪避不及,还是被林歆妩踹到。
胸口一闷时,林歆妩还想对着她的脸也来一下,这一下孟挽彻底反应过来,连忙避开了,林歆妩则因为身体失衡,差点跌倒。
陆老太太往前扶住林歆妩,又将孟挽往旁边推,斥责道:“做什么呀要,等下把秦家大小姐弄受伤了算谁的?”
一边谄媚的拥着林歆妩。
林歆妩认不得陆老太,这会儿无暇顾及,眼睛始终往孟挽身上死死看过去。
她记得敲钟时在卫生间,孟挽让她受得屈辱。
此刻觉得单单这么轻松就放过孟挽还是不够解气。
但是大庭广众她也不想因为孟挽折损她千金大小姐身份。
于是讥讽道。
“你真可笑,得不到沉渊哥哥的心就来老家闹。”
“沉渊哥不喜欢你,爱的人是我,你再也别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孟挽抿着唇,看着林歆妩此刻眼里的神色。
她不想跟林歆妩纠缠,也不想跟陆家纠缠,今天的一切她都会好好记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婚。
孟挽为了让陆沉渊再也不纠缠自己,她早就准备了一份同意书。
孟挽看着林歆妩,声音还算平静:“只要你们签了这个,陆家的门我再也不会踏进来半步。”
孟挽把一份离婚诉状拿出来,这也是童卓艳特地给她准备的,上面明确了双方的信息和诉讼请求。
童卓艳说陆沉渊签了这个,就解决了。
林歆妩一心想要尽快嫁给陆沉渊,看完这个就明白,就算陆沉渊本人不出现,都可以诉讼离婚,正合她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要确认一遍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要?一样东西都不拿?”
林歆妩知道孟挽投机取巧赚到了不少钱,不过对于这么多年倾心付出,居然不趁机要一笔补偿金,真是傻得可笑。
孟挽没管她如何讥笑自己,仍然说:“对,签了对你绝对有利,以后陆沉渊就是你的了。”
陆沉渊听完站起来,到了她们前:“孟挽,你就非要这么逼我么?”
他非常想告诉孟挽,刚才他是迫于秦老夫人上门给的压力才不得已先口头答应,但是他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陆擎峰还在场,他开不了口。
孟挽蹙眉,非常柔顺的她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威胁之色:“是你一直在不分道理的逼迫我,你现在都要和林歆妩结婚了,不会还要抓着我不放吧,如果你不签,我只好发到网上让大家都评评理。”
陆擎峰也不想孟挽再胡闹,他说:“签吧。”
声音带着命令。
陆擎峰看着孟挽,知道这时候是彻底挽救不了了。
林歆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有遗产傍身,陆擎峰想着就算再荒唐,他还捏着集团,不会任林歆妩败光的。
而且现在要生产,想办法拿捏她让她为陆家尽心尽力,也是可行的。
孟挽递出了笔。
陆沉渊浑身发抖,眼眶红透。
他觉得挽留她的话说了那么多,她一分都不懂。
现在他就算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应付林歆妩和陆擎峰的逼迫,只有先签字再说。
于是只好签了字。
林歆妩扶着他的手,往孟挽准备的红泥上点,又按了手印。
才满意的追着秦老夫人去了。
陆沉渊其实是不愿签下自己的名字,只是他抵不过压力,手又被人林歆妩捏着他的手往印泥上按了。
那同意书虽然才刚按了红手印,一滴热泪啪嗒一声落在签字上,晕染了字迹。
接着陆沉渊口中忽然呕了口鲜血,全部吐在那上面了。
保姆被这一幕都吓住了。
陆沉渊其实是气怒攻心,加上根本没好好饮食休息,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身子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衬衫上也染满了红色的血迹,唇边残着鲜红的血,看起来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陆老太太也被陆沉渊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她全然没想到陆沉渊居然会吐血。
这会儿也已慌乱的捂住了胸口,眼眶发热,连忙照顾下人叫救护车。
孟挽也没想到陆沉渊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怎么啦,但是她却很难过。
鲜血,全喷到了同意书上,孟挽抢都抢不及,想让陆沉渊重新签一份,陆沉渊却马上晕了过去,老太太不停的尖叫,陆家顿时乱成一团。
孟挽怕自己被追责,立即拿着污染了的同意书出去了,路上她问童卓艳污染的还有没有效果。
童卓艳如实说:【没用了。】
开车回到海湾别墅区时,她已经难以遏制的想吐,撑到快到家最后一秒,终于打开车门冲出去,吐了个昏天暗地,而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此时在遥远的公海上行驶着三十多艘巨型的游轮,轮船上美轮美奂纸醉金迷。
圣群勋突然敲了敲在领头游轮中心房间的那扇门。
得到回应后立即进入。
里面是他的老板,秦湛霆。
秦湛霆是大名鼎鼎的最大财阀集团Thunderbolt的主席、董事长。
圣群勋小心翼翼的说道:“孟挽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听说是晕倒了,很严重。”
这些游轮也是秦家的资产之一,共有三十多艘,游轮上人头攒动,还建有娱乐场餐厅泳池,到处都是香艳美人。
但是秦湛霆对此不屑一顾,脸上充满了冷冽。
刚启航不久,本来要开去他国外的私人岛屿开会,但现下,他让人立刻把船开回国。
“我得回去一趟。”他决定了。
圣群勋说好,兴许在这个主人眼里,没有什么比那个女人更重要。
即使再大的项目,能赚再多的钱,也不足一提。
等游轮靠岸,秦湛霆立刻上了等待在码头上的车,他让圣群勋先代他出席会议。
这场重要会议,他当然不好缺席,他会在处理完急事后再过去。
孟挽在绝望透顶和浑浑噩噩中,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看不清面容的爸妈正开着车,带她去郊外玩,路上问她是想先吃草莓蛋糕还是苹果派。
眼睛眯开一条缝,朦胧间,妈妈给她打开了一块全都是草莓,草莓比奶油和蛋糕还多的蛋糕切角,笑着送到她的嘴边。
路上的风巨大到看不清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害怕,只是张开嘴,接住那一口满是馨香的蛋糕。
一切都是好好的。
爸爸在。
妈妈也在。
只是当她要伸出手臂,环抱着妈妈的臂弯时,却听到轻轻的低吟,一道严肃又带着危险的气息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孟挽!你不是很想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