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孟挽的风光无限一身奢华,林歆妩自己看起来就显得局促极了,因为联系不上陆沉渊,没人给她结清医院里那垒成一沓的治疗账单。
陆沉渊自从说要回头去找孟挽,就真的没有再过来看她。
林歆妩整个治疗过程中都难以接受这件事实,无论她怎么发信息哀求,对方都已读不回,要不是从谢韵那里借钱加上那张卡,她都一身负债了。
林歆妩不得不用陆沉渊给的副卡还债,再加上为了买通教授说她的腿不好掏空了她的积蓄,一下子卖掉了好多她特别喜欢的包包和首饰。
林歆妩平时吃喝用度奢侈惯了,出场必定要扮做千金小姐,这次她进来只敢灰溜溜的,觉得抠抠搜搜的自己,真是丢脸至极。
但林歆妩觉得不要紧,只要她一找到陆沉渊,陆沉渊肯定会心软重新给她钱的。
何况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会告诉他,只要有了这件事,陆沉渊一定会再度回到她身边。
可是现在林歆妩眼里的孟挽花陆沉渊的钱大买一通,甚至连珠宝都敢买,林歆妩就觉得气愤得不得了,仿佛孟挽花掉的是她的钱一样。
这会儿,林歆妩紧紧盯着孟挽的身影。
心中一动。
孟挽退出主会场,就想去一下洗手间,这会儿拉开隔断门,进去。
刚要把门插上,门上忽然多了只手。
这只手,细皮嫩肉,指甲上贴着精致的甲片,上面还镶着一粒施华洛世奇钻石。
是林歆妩的手。
林歆妩打开了隔间的门。
孟挽觉得林歆妩特别好笑,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孟挽仔细看发现林歆妩除了手指指甲还倔强的保持着精致外,身上居然出奇的没挂那些零零碎碎,以前孟挽每次见到她手腕上起码叠戴五六种奢侈品手链。
就好像生怕别人瞧不出她是千金小姐。
不过孟挽还奇怪,林歆妩的腿真的没治好?
虽然没治好是有点可惜,但是这也是罪有应得。
孟挽很肯定林歆妩就是唆使陆寒宸害她的真正凶手。而且也是强行让陆沉渊来抢她医生的背后恶魔。
想到这点,孟挽越发觉得看到林歆妩让她恶心反胃。
林歆妩偏偏没有这种自觉,还凑上来,就在孟挽想要叫她自己出去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姐姐这件高定礼服在哪里买的,真好看,比我身上的贵重多了。”
孟挽瞟了一眼:“你破产了?这衣服你去年不是穿过吗?”
林歆妩气极了。
她没想到孟挽不仅凭着衣服夺走所有人的目光,更是一句话戳破她穿旧衣服过时的衣服。
林歆妩觉得这件裙子本该是她的,现在却穿在了孟挽身上。
真是浪费。
林歆妩脸色变了变,扫一眼她的裙子,陆沉渊买的裙子,原本应该属于她,却出现在孟挽身上。
孟挽觉得她的目光不怀好意,立即声音清冷歹毒驱赶:“请你出去。”
林歆妩却不动身,心里那个嫉妒哟。
明明以前陆沉渊只肯在她身上这样大手笔。
如今,陆沉渊居然好几个月都没给她花一分钱。
还让她自己交那么多医疗贷款。
她不好过,孟挽也休想好过。
孟挽见林歆妩赖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两眼发光,不怀好意。
心里从不痛快直接上升到了膈应。
她冷冷地说:“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叫你出去,我再说一遍,再不出去我让保镖进来把你抬出去了!”
可林歆妩不甘心就这么出去。
好不容易遇上孟挽,厕所里没有监控,保镖也没跟进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对付孟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
林歆妩出口嘲讽:“穿件高定礼服瞧把你得意的,你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就是没见过世面,心机也是真深,你用什么套路把陆沉渊绑住,还给你买珠宝礼服,你别得意,你穿上也不是公主,是也是KTV坐台的公主。”
孟挽正怒火中烧。
林歆妩又声音浅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赖着这个位置不动,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而我,才是沉渊的真爱,我真是可怜你,连瘫痪了陆沉渊也是先看我。沉渊选择的是我,一开始就是!你只是他赚钱的工具,孟挽。”
孟挽说:“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你现在都要坐轮椅了,而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林歆妩眼睛一刹那露出恶狠狠的恨意,她没想到孟挽的腿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她多么希望孟挽可以下肢瘫痪,最好那天摔断脖子,直接死了去。
林歆妩最希望她死掉。
突然林歆妩发出一句尖叫:“啊!”
孟挽大概明白,她要做什么。
果然同时,林歆妩反手就给自己一巴掌,雪白的小脸浮出了指印。
一边林歆妩大声哭泣的喊着:“孟挽姐,我是真心为寒寒的顽皮道歉的,你为什么要打我!”
但更滑稽的还在后面,林歆妩忽然尖叫着自己从轮椅上摔下去,同时一边用力的演绎着:“孟挽姐,我的腿真的残了,你不要这样做,我好痛,我好痛,别打我了别打我……”
孟挽看她像个神经病一样,一个人在无实物表演,甚至眼泪一大朵一大朵的。
孟挽佩服,当代很多女演员不一定有她这样的演技。
孟挽笑着说:“想要陷害我?”
林歆妩一边流泪一边奸笑,轻轻说:“怎么说是我陷害姐姐呢?明明是姐姐先找人打断了我的腿,现在又狠狠打我。
一会儿沉渊就会过来了,他看见了姐姐这么狠毒的一面,肯定会相信就是姐姐找人伤害我。”
林歆妩对陆沉渊一直说不相信是孟挽找人打的而耿耿于怀。
孟挽说:“是吗?不过光一巴掌怎么够,你让我显得还不怎么恶毒,让我来帮帮你吧。”
孟挽笑了笑。
一步一步的走向林歆妩。
林歆妩呆住:“孟挽!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可以……不,不可以。沉渊哥!沉渊哥!”
她趴在轮椅边,凄厉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