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真话姐线下掉马,京圈宴会秒变粉丝见面会!
老一辈宾客们还在心里发凉。
人群里,忽然爆出一声极其突兀的尖叫。
“卧槽!我想起来了!”
一个穿骚包粉色西装的公子哥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他指着田小雨,嗷嗷直叫。
“你、你是网上那个真话姐!”
“就那个全网直播帮人辨真假,前两天还爆出千亿霸总掉化粪池的硬核神仙主播!”
这一嗓子,像一瓢水泼进滚油锅。
宴会厅里那些平时泡在网上的世家少爷、千金名媛,瞬间炸了。
“我的天!还真是!”
“我就说这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咋这么眼熟,这不就是真话姐的专属战袍吗!”
“啊啊啊!真话姐!我是你铁粉啊!”
“小雨姐,你下午在云端高定店爆锤假名媛那段,简直杀疯了!”
“姐!活的偶像啊!”
“姐,你快帮我看看,我刚订婚的未婚夫是不是在外面养鱼了?我给你刷一百个火箭!”
“姐,能合影不?我太崇拜你了!”
刚才还把田小雨当恐怖大魔王的长辈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儿女,一个个跟追星现场似的冲了过去。
几十号年轻男女双眼放光。
那股热情,硬是把浑身冒冷气的陈默,都挤得往后退了半步。
陈默脸色一下黑了。
他长臂一伸,像护食的雄狮一样,把田小雨往自己身后揽了揽。
冷厉目光扫过众人。
“退后三步。”
“别挤到她。”
陈默一开口,年轻人们立马怂了。
一群人齐刷刷往后退。
但那眼神,还是亮得能当探照灯。
田小雨倒是一点没烦。
她从陈默宽阔的后背后探出脑袋,豪爽地一挥手。
“哎呀妈呀,都搁这儿遇上水友了啊?”
“低调低调嗷!”
“今天抓小三、算姻缘、鉴渣男业务都不办,老娘是来吃席的!”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想看八卦等我回头开播嗷!”
这话一出,年轻人们更激动了。
“姐太接地气了!”
“这才是真顶流!”
“谁懂啊,京圈宴会直接变粉丝见面会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气氛,硬是被田小雨几句话扭成了大型网友线下面基。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
秦建军背着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刚被带出去的梁家父女,脸上重新带了笑。
“小雨啊,活动完筋骨,该饿了吧?”
“走,认亲仪式马上开始。”
“完事咱们开席!”
田小雨一听“开席”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
“得嘞!”
她拉着陈默就往主桌方向走。
“默哥快点儿,别一会儿鹅腿让人抢没了!”
陈默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点冷意散得干干净净。
“没人敢抢你的。”
田小雨理直气壮。
“那可不一定,鹅腿面前人人平等。”
陈默:“……”
行。
她说得都对。
宴会厅的灯光很快暗了下来。
刚才的喧闹一点点压下去。
只剩一束主光落在高台中央。
秦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稳步走上台。
这一刻,全场终于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见证这位老先生失散三十多年的妻儿真容。
秦建军握着麦克风,声音低沉有力。
“各位。”
“三十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和妻儿失散。”
“那时候情况混乱,我不得不把妻子托付给当地老乡照顾。”
“从那以后,她们母子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声音哑了一下。
“这些年,我从未放弃寻找。”
“苍天有眼。”
“今天,他们终于回家了。”
台下掌声雷动。
不少人跟着红了眼眶。
秦建军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有请我的妻子,刘梅。”
“还有我的儿子,秦盼安!”
灯光迅速扫向宴会厅侧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侧门缓缓打开。
一男一女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慢慢走了进来。
老妇人满脸沧桑,眼神却温和干净。
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黑瘦,站得笔直,身上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和警惕。
认亲宴的高潮,随着刘梅和秦盼安登台彻底引爆。
台下宾客纷纷举杯。
掌声、祝福声、低低的感慨声混在一起,场面热烈到极点。
田小雨没有凑过去敬酒。
她正坐在主桌旁,双手齐下,埋头对付那只炖得烂熟的东北大鹅。
浓郁酱汁糊了一嘴,她吃得满头大汗。
完全无视旁边那些身穿高定晚礼服、却只敢用指甲盖撕菜叶的名媛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默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随时准备递过去。
他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台上的感人相认戏码。
全程专注看田小雨吐骨头。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宾客陆续散去。
盘古酒店顶层确是严阵以待。
工作人员接管了整个顶层的三个出口。
陈默递过湿毛巾。
田小雨胡乱擦了擦嘴和手,打了个饱嗝。
陈默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走吧,秦爷爷他们在八号休息室等你。”
田小雨也站直身子,拉了拉那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
她跟着陈默穿过两道厚重的门,走进走廊尽头的无窗密室。
屋内没有宴会厅的喧嚣。
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建军、林战天、陈忠华三位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
旁边坐着刚认回来的刘梅奶奶。
秦盼安站在刘梅身后,腰背挺得笔直。
除了秦家人,长条会议桌另一端,还坐着三个中年男人。
他们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手腕上没有名贵手表,只有最基础的机械表。
气场沉稳内敛。
一看就是常年坐在关键位置上的人。
田小雨拉开椅子刚要坐下,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梅奶奶忽然站了起来。
老人腿脚不算利索,起身的时候还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秦盼安立刻伸手想扶她,却被刘梅轻轻拍开。
她看着田小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雨丫头。”
刘梅声音不大,带着山里老人特有的沙哑和温软。
田小雨愣了一下,连忙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下。
“哎,奶奶,咋啦?”
刘梅走到她跟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握住田小雨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
掌心有裂纹,指节因为常年干活微微变形,摸上去一点都不细腻。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握住田小雨的时候,轻得像怕把她碰疼了。
“小雨丫头,奶奶得谢谢你。”
刘梅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