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院士排队求指点?这特么真不是菜市场!
清晨六点。
田小雨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耳边不断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粉色兔子棉拖鞋走到窗前。
“哗啦”一把拉开窗帘。
田小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陈家老宅的院子,已经被彻底塞爆了!
平时宽敞的青砖前院,此刻密密麻麻站着三十几个年纪都在六七十岁上下的老头。
这些人大部分穿着款式老旧的中山装或夹克衫,鼻梁上架着厚底眼镜。
人群外围,几十名西装革履的助理提着黑色公文包,满头大汗地拼命维持秩序。
大门外的那条胡同更是被彻底封锁。
十多辆挂着特殊军牌和内卫通行证的黑色红旗轿车首尾相接,排成长龙。
全副武装的内卫将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陈汉平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个茶壶,整个人都麻了。
他平时见这些国宝级院士,哪次不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
现在倒好,这帮大佛全挤在他家院子里。
甚至为了抢占靠近正房大门的位置,几个加起来快五百岁的老头居然互相推搡起来!
“老李!你别挤!我们核动力所昨天刚炸了一个反应堆芯,我必须第一个问!”
“放屁!我们航天六院的登月舱悬浮姿态卡了三年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排第一!”
“钟老头昨天半夜打电话显摆!你们知道抗压涂层差了15度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被海外技术壁垒卡脖子的时代要结束了!”
田小雨看着这阵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咔哒”一声,卧室门被推开。
陈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包子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眼神清朗。
“醒了。”陈默将盘子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顺手递过一杯温牛奶。
“大哥二哥在外面顶着,马上顶不住了,钟老昨天回去后,连夜拉着团队推演了你的数据,一次通过。”
陈默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太激动,把这事在他们老院士的内部绝密群里提了一嘴。然后……就成这样了。”
田小雨抓起一个大包子直接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这帮大爷大妈都不睡觉的吗?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造啊!”田小雨含糊不清地嘟囔。
“科研人员的常态,他们看到那15度温差的破局点,已经全疯了。”
陈默拿起那件标志性的东北大花棉袄,轻轻披在田小雨肩上。
“吃完出去见见,不用紧张,就按你平时说话的节奏来就行。”
田小雨三口吞掉包子,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巴,一脚踹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大门一开。
院子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几十双布满红血丝、像饿狼一样的眼睛,齐刷刷死盯在田小雨身上。
她就这么穿着大花袄,踩着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拖鞋,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大喇喇地站在国宝级科研天团面前。
钟老第一个冲上台阶,手里死死攥着几份加密图纸。
“小雨姑娘!你可算醒了!来来来,快帮这几个老家伙瞅瞅!大半夜敲我家门把我揪过来的,这帮老匹夫不讲武德啊!”钟老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航天六院的总工李老一个飞毛腿挤开钟老,将一张图纸直接怼到田小雨眼皮底下。
“田丫头!你帮我看看这个登月舱的气动阻力方程!我们用天河计算机跑了一万遍,悬浮落地的那一秒,总有0.2秒的偏载滞后!”李老急得满脑门是汗。
田小雨砸吧砸吧嘴,眼底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
【强制·真实之眼,全面启动!】
视网膜上,天书般复杂的公式瞬间重组,绿色数据流中浮现出一处极其刺眼的红斑。
“大爷,你这算得挺热闹。”田小雨随手指着左下角的一个参数节点。
“但这块不对啊。你上面写着底部推进器推力是850千牛,其实它实际喷火的时候,管子太细憋不住,只能顶出842千牛。你差了这8个千牛,它肯定得往下歪脖子啊。”
李老浑身猛地一震!
他一把夺回图纸,死死盯着那个推力参数,大脑疯狂运转。
短短五秒钟后,“啪”的一声脆响!李老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推力过载导致的物理损耗!我们一直用理论峰值在算!居然忽略了合金喷管的受热膨胀率!”
李老仰天大笑,激动的眼泪当场飙飞。
“对上了!就是842!改这个参数,姿态绝对完美!”
李老抱着图纸转身就往门外狂奔,皮鞋都跑掉了一只。
“快!马上回院里!召集二所全体上机验证!老子要点火!”
周围的泰斗们看傻了,眼珠子瞬间全红了!
核动力所的张老像抢劫一样扑上来,展开一张密密麻麻的反应堆阵列图。
“丫头!活菩萨!看看我这个!第三冷却塔的回流压强为什么总是超标!”
田小雨低头扫了一眼,张嘴就来。
“那管子中间有个焊点不平整,水流过去起了个漩涡,水堵住了,你让他们把第三节管道拆了重新磨平就行。”
张老倒吸一口凉气,哆嗦着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狂吼。
“让三号车间立刻停机!去给我把第三冷却管道内壁拆了查!”
不到二十分钟。
田小雨就这么靠在门框上,连着看了七份绝密图纸。
每一句话都透着浓浓的东北大白话,却字字见血,直插项目命门!
那些困扰华国顶尖科研界数月、甚至数年的死局。
在她眼里,简直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二哥陈季行在旁边看得手脚发麻,魂都快飘了。
陈默则稳如泰山地站在她身侧,端着个保温杯,偶尔递过去喂她喝一口温水,眼神深邃且宠溺。
就在这热火朝天、全场膜拜的顶峰时刻。
一个极不和谐的冷笑声,突然从人群后方刺耳地传来。
“简直荒唐!”
人群被迫分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订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与周围那些朴素熬夜的老院士显得格格不入。
陈季行眉头一皱,凑到陈默耳边低语。
“老四,这是新能源总署的副署长,赵德柱,手底下攥着千亿级的科研经费审批权,他平时就喜欢卡我们的预算,一肚子坏水。”
赵德柱走到台阶下,目光极其轻蔑地扫过田小雨身上的大花袄。
“钟老,李老,你们都是国家的柱石,今天居然聚在这么个破院子里,听一个连大学物理都没学过的黄毛丫头满嘴跑火车?”
赵德柱冷哼一声,拿捏着官腔。
“科研讲究严谨!她信口雌黄几句东北土话,你们就拿国家的国之重器去开玩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钟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赵署长,数据不会说谎,小雨姑娘指出的问题,在逻辑上完全契合我们的推演。”
“那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德柱猛地提高音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手里这个可控核聚变点火舱的图纸,是我们总署花了一百亿、历时五年研发的绝密!我们遇到了耐高温材料断裂的瓶颈,我不信她看一眼就能解决!”
赵德柱举起手里的一沓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狠狠拍在台阶上,满脸嘲讽。
“她要是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把这死局破了,我今天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把这张图纸生嚼着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