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开真没想到一觉醒来宋妩人跑了。
她居然牺牲自己就为了让他去救江瑞。
他快要气疯了。
她把他当什么了,她就是这么对他的!
睡完了他就跑,没那么容易的事。
陈砚开收拾完自己,让助理把江瑞约到公司。
不是要他救江瑞吗?
他救。
陈砚开冷着一张脸等在办公室。
等来等去,江瑞居然没来。
“打电话给江瑞。”陈砚开朝助理孙旭开口。
眉头皱得很深,不耐烦到了极点。
孙旭已经提醒过江瑞好几次了。
一个电话打过去,江瑞气喘吁吁地道,“孙助理麻烦和陈哥说声抱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江总,机会就这么一次,陈总从来没等过人。”
“我,我,宋妩要出国了,我现在在机场找她。”
“对不起……”
陈砚开把手机抢了过来,“宋妩出国了?!”
“对,陈哥,麻烦你通融一下,小妩和我分手了,我要挽留她,我不能没有她。”江瑞后悔对宋妩的迁怒了。
他该死,宋妩明明那么关心他,爱他。
她能陪着他已经是巨大的幸运,他却一次次没有好脸色。
江瑞在那边声泪俱下,陈砚开只觉得聒噪。
陈砚开深呼吸一口,一只手掌撑在桌子上,“现在回来,我帮你,江家是一堆烂摊子,现在让她留下来做什么呢?”
“等江家渡过难关了,你也有能力护住她了。”
“等我见到她吧,陈哥,就见她一面我就回来。”
“江瑞,优柔寡断是你的致命弱点,痛一时总比痛一世好,现在立马到我公司来。”陈砚开的语气带了命令的口吻。
威压顺着电话传达到江瑞耳中,他下意识就要服从。
没人会不听陈砚开的命令。
江瑞轻轻嗯了声,再三犹豫,开车去了陈砚开那。
陈砚开挂断电话就让孙旭去查宋妩去哪个国家了。
极度愤怒之后是可怕的平静。
陈砚开抿了口红茶,眼神沉静,拉直的嘴泄漏了一丝不快。
出国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和江瑞分手了,伤心远走他乡,还要在帮他一把。
嗯。
是他自己送上门去被人利用的。
管家把酒庄门口的监控发了过来。
宋妩被滋润了一晚的好气色在监控中看得清晰,她咬着下唇蹙起眉头,奇怪的姿势能看出些异样。
陈砚开反复观摩着这段视频。
她是不打算回国了吗?
敢算计他为江瑞求情。
她就不怕他更恨了,整死江瑞。
她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孙旭带着江瑞走了进来。
“陈,陈哥。”
“坐。”陈砚开抬抬下巴。
江瑞拘谨地坐在陈砚开对面,他在这个圈子里本来就不起眼,他曾经得意过,因为他找到了宋妩这样的女朋友,他们都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宋妩也不要他了。
“陈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陈砚开抬手打断他煽情的话,“我不是慈善家,江家的债务还是要靠你自己,你们家的江洲生物医药公司并入我们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
“你以核心技术入股,占比百分之五,同时出任总经理,怎么样?”
江瑞和善的笑变得僵硬抽搐,“百分之五是不是太少了?”
“你们江家值钱的就这一个小公司,与陈家挂上钩的子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你知道会带来多大利润吗?”
“江瑞,你就这一个机会,现在谁还敢和你们江家合作,就算你自己拿着,你一年能有三百万的营收吗?”
“你能扛得住其他医药巨头的围剿和打压吗?”
“江家早就在走下坡路了,区区三流末尾,我跟你说这些是看在某个人的份上,我只给你三天考虑时间。”
“考虑好了,带法务来签合同。”
陈砚开收回放在江瑞身上的视线,眼睛回到他电脑屏幕上。
江瑞惨白着一张脸起身,陈砚开说得不无道理,他甚至还得感谢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不用考虑了,我签。”
“现在拟合同吧。”
半个小时不到就处理好了。
他以后只是陈氏子公司的一个总经理,年薪五十万加上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这可能还是陈砚开看着他们认识多年的份上。
现在上流社会已经彻底没有江家了。
江瑞不禁佩服起陈砚开,对于足以决定他半生的事情,在陈砚开眼里微不足道。
“给你半个月,我要看到两边合作对接好,走上正轨。”
“好,好的,陈总。”江瑞称呼不出“陈哥”两个字。
他恍惚着走出去,感觉身上的担子卸了下来,终于还是找到了出路,虽然代价惨烈。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遭受了太多的冷眼。
陈砚开看着江瑞的背影勾着抹讥诮的笑。
真当他做好事呢,江家那个医药公司还行,重点是要把江瑞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别动不动跑到国外去追人。
“把这家子公司的股份转给宋妩,以后宋妩就是江家人的天。”
“还有,找个强势有野心的同是A大出来的女的,年纪比江瑞大,卷发齐刘海放在江瑞身边辅佐他。”
孙旭挑眉,这是要给江瑞放个替身在身边,还好不是直接说找个像宋妩的。
不然他上哪找去找和宋妩长得像的小姑娘。
还好只要求了最好改造的发型。
“陈总,宋小姐在D国读研究生。”
“她是真的打算在那待一辈子是吗。”陈砚开想到她那浅薄的算计很担心她是否能够毕业。
“给我订一星期后去D国的机票,让她开心几天。”
陈砚开想看看待在国外的这几天,她是缅怀逝去的爱情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还是换了个地方换了心情开始了新生活。
陈砚开数着日子,最后不到三天就忍不住飞去了慕尼黑。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高大的身材会让人以为他就是本地人。
他跟在宋妩身后一天,看她出门上课回来又出门,最后一门课直至傍晚。
宋妩掏出钥匙开公寓的门,一只手越过她撑开。
宋妩闻到昂贵的雪松清冷香气。
这个香气在那个夜晚融进了她的肌肤里。
她睁大了眼喃喃道,“陈...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