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认错人了。”宋妩低着头用着憨厚浑浊的变音回他。
“是吗，我打电话问问爸妈，我妻子可能丢了你。”
“别，是我！”宋妩着急捉住他的手。
早知道就不馋夜宵街的醋喷鸡架，烧烤大鱿鱼了。
“靠边，我们聊聊。”
找了个地方两人停好车，韩书尧看着宋妩从小电驴上下来。
他解开她的头盔，帮她整理了下头发。
“为什么骗我？”
“我当时被你吓到了，胡诹了个借口，我其实正打算回家呢。”
“宋妩，当面你骗不到我的。”
“这么晚不回家，你今晚打算住哪？要我打电话去问一下爸妈吗？”
“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我就是自己在外面玩一会儿。”宋妩控诉道。
“我是在担心你，回答我的问题。”韩书尧抓着宋妩的肩膀认真严肃地看着她。
叫她无处遁形。
“我住在我自己的小公寓里。”
“带我去。”
宋妩扭过身子，明显不太想让他知道。
“我可以去查。”
“你干嘛呀，你在外面也有那么多房产啊，我也没有处处都知道，我就想有一个自己的私人空间。”宋妩不满地推开他的手。把身子背对着他。
“我那些房产都有你的一份，你只要想知道随时都可以。”
“我不是要侵入你的私人空间，我是在确认你的安全，是我失职，竟然不知道妻子独自在外生活，你知不知道那些独居小女孩很容易被人盯上！”
韩书尧想想都后怕，宋妩这个样子估计已经在外住了好几天了。
他和爸妈都没察觉。
他们大概都没想到宋妩敢瞒着两边，这么容易戳破的谎言就这么被她一直瞒着。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那个小区很安全的。”宋妩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在外独居的女孩子又不止有她一个，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她会注意的。
“我们回家吧。”宋妩示弱去扯他的衣袖。
“带我去你那。”
韩书尧的眼神很坚定一步也不肯让。
宋妩败下阵来，准备骑上小电驴带他去。
韩书尧把人拦腰抱起塞进副驾驶，“明天我让人来给你把车送回去。”
“你给我指路。”
宋妩坐在副驾驶上，不情不愿的。
到了公寓，韩书尧跟在宋妩身后。
“你就算知道了以后也不能随便来这边。”
宋妩输完密码，韩书尧直接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把整个屋子粗略的扫了一眼。
看来确实住了有好几天了。
冰箱里的水果，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还有阳台上晾的衣服。
这些本该都是他的活，就这么被她剥夺了属于他的乐趣。
“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外卖。”
“好吃吗？”
“还行。”
韩书尧低头苦笑，“你就这么讨厌我？一个人偷偷躲在这，不回爸妈家，也不回我们家。”
“你看看你怎么照顾的自己，垃圾食品，乱糟糟的家。”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既然你不想看到我，行，我出去，你在家，我让保姆照顾你。”
“韩书尧，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是你越界了。”
“越界？我照顾自己妻子，亲近自己妻子哪里越界，还是你根本忘不了你那个学生会长。”
宋妩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
“所以你才会逼婚的，你这根本不是报恩，你这是报复，我都不喜欢你。”
“你喜欢谁？那个学生会长？”韩书尧听她说完心里一阵刺痛，他说他的喜欢是对她的报复。
宋妩吵得面红耳赤，情绪上头有些口不择言，“要不是你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房子里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可惜啊，可惜被我捷足先登了，你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韩书尧笑得无比苍凉。
宋妩捏了捏手心，她的本意不是如此，话已出口，她知道他伤到了韩书尧。
“我们回去吧。”这是宋妩给的台阶。
韩书尧点头，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回到家宋妩重新洗漱，躺进了阔别已久的床上。
韩书尧看了她几眼，沉默地进了浴室又沉默地上了床。
缓解了的关系好像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更加糟糕。
韩书尧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宋妩的背影脸上流露出可怜又受伤的表情。
他有些挫败的不敢靠近，连试探的举动都不敢。
竖起的背部像一座冰山。
韩书尧躺着，睁眼到天亮。
到点他跟以往一样出去帮宋妩准备早餐，好几次差点放错了调料。
宋妩在他起身后也醒了。
她睡得也不太好。
她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对这僵硬冷若冰霜的状态有些无措。
在她闹铃响起后第一时间爬了起来进浴室洗漱。
韩书尧依然给她挤好了牙膏。
她心里不是滋味，她之前没有这么伤人的，口不择言的不像她自己。
到了餐厅，韩书尧把她的早餐也做好了，排骨汤面，还烫了份生菜凉拌着。
“吃完我送你上学。”
“好，麻烦书尧哥了。”
“…嗯。”
两人接下来安静地用完早餐。
开车到了学校后街，宋妩率先下车却没有第一时间像以前那样直接跑开。
她等着韩书尧，跟在他身侧，琢磨着怎么开口。
“我还要去办公室你先去教室。”
“哦，好。”宋妩没能开口，被他冷冷的表情劝退。
宋妩走进教室坐在许雯身边。
“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
“诶，韩老师怎么看起来也不太开心，表情这么严肃。”
宋妩往讲台上看去，与韩书尧对视上，他低头移开，开始点名。
宋妩抿了抿嘴，他确实不太开心，还是因为她。
从这个角度看，韩书尧的状态比她还差。
“今天上课被点到的人估计惨了。”许雯在旁边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