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的声音还在虚空中回荡，那十个八阶大帝的脸色已经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有点意思”的凝重，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的难看。
第一圣帝的眉头皱起来，盯着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盯着他周身翻涌的火焰，盯着那双燃烧的红色眼睛。
八阶巅峰。他的手指在拂尘柄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第二圣帝的嘴角不翘了，玉如意握在手里，青色的光芒暗了暗，她盯着火麟飞，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得这身火焰。
第三圣帝从远处飞回来，浑身是血，裂纹布满了全身，但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只是盯着火麟飞，盯着那团火焰，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
第四圣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第五圣帝的面具裂了一道缝，第六圣帝睁开了眼，第七圣帝不笑了，第八圣帝的嘴角不翘了，第九圣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第十圣帝的灰色眼睛里有了光。
冥王站在远处，玄冥星云在身后缓缓旋转。
他看着火麟飞，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站在他面前，浑身是伤，眼睛很亮，但气息只有四阶。
他想起地魁把他和苗条俊带走时，他还以为地魁是在做一笔风险极大的投资。四阶到八阶巅峰——几天。
冥王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速度。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震撼。
八大恶魔那边，波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已经不哭了。
她托着地魁，低着头，看着大哥那张疲惫的脸，又抬头看着火麟飞，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中苏的拳头松开了，又握紧，又松开。
他的嘴巴张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是火麟飞？”
西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茫然。
芭莎的手从地魁手背上收回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圣主的火焰熄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火麟飞，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定住了。
啸风的风停了，他站在虚空中，
地魁躺在波刚掌心，看着火麟飞，看着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
他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高到那张疲惫的脸上都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看着，眼睛亮亮的。
咒蓝站在最前面，光芒还在掌心涌动，但他的手臂不抖了。
他看着火麟飞，看着那个从自己空间通道里送走的年轻人，看着那个几天前才四阶的小家伙，此刻站在他面前，气息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欣慰。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歪着头看着火麟飞。
他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棒尖指着火麟飞，又收回来。
他挠了挠头，看着卡卡罗特。“你认识他？”
卡卡罗特摇头，气在周身涌动，他的伤势在恢复，但他没有管，只是看着火麟飞，看着那团火焰，眼睛亮了。
“不认识。但他很强。”
孙悟空点头，金箍棒在肩上敲了敲。“是很强。比俺老孙还强。”
卡卡罗特想了想。“差不多。”
十大圣帝那边，第六圣帝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天机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道道细密的符文，没入虚空。他在算。
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从哪里来的。
算他们的根脚，算他们的来历，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符文在虚空中明灭不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他睁开眼，脸色变了。
“他们是从玄黄星系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在虚空中，
“从我们的地盘上来的。”
第一圣帝的瞳孔收缩了。
第二圣帝的脸色白了，第四圣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第五圣帝的面具碎了一半。
第六圣帝的声音还在继续，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两个，在我们的地盘上，待了三天。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二圣帝和第七圣帝身上，
“第二圣帝的宗门，被他们端了。第七圣帝的宗门，也被他们端了。”
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圣帝的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紫。
她的手在发抖，玉如意上的青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的宗门——她经营了无数年的宗门，她的根基，她的心血，她的脸面——被一个红毛小鬼端了。
第七圣帝不笑了。他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张被人揉皱又展开的纸，皱痕还在，但笑容没了。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他的宗门，也被端了。
第二圣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们……该死。”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杀意浓得像墨，浓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第七圣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火麟飞，盯着苗条俊，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第六圣帝看着苗条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他的手指又开始划动，符文再次浮现，没入虚空。
他在算苗条俊的能力。算着算着，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铁青，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像是见了鬼的惊骇。
“时空回溯。”他的声音在发抖，“完整的时空法则。”
他盯着苗条俊，盯着那个胖乎乎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眼睛里的光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贪婪的、赤裸裸的、像是饿狼看到了肉的光。
他身后，其他几位大帝的眼睛也亮了。
第一圣帝的拂尘在臂弯里搭着，手指敲了两下，停了。
第二圣帝的怒火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第四圣帝的笑容回来了，不是冷，而是一种热的、烫的、像是要把人烤化的笑。第五圣帝的面具换了一张——贪婪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第六圣帝的手指不抖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第八圣帝的嘴角翘了，第九圣帝的眼睛睁大了，第十圣帝的灰色眼睛里有了一丝光。
完整的时空法则。那是比正气和黑气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能让人超脱时间、凌驾轮回的东西。
苗条俊站在火麟飞身后，被那十道目光盯着，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十只饿狼盯着的兔子。
但他没有躲，只是从火麟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大帝，看着他们眼中赤裸裸的贪婪，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不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银白色的光球再次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