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边缘,高达百米的赤红色龙旗迎风猎猎作响,旗帜表面流转着金色光纹。
强悍的气浪向外排空。
浮空岛前沿,站着二十余名龙国各州府的最顶尖天骄。
李玄罡赤着双臂,浑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重狱真意在皮肤表面流转。
风无痕手持双刃,血色煞气凝聚成实质化的红雾,缭绕在脚踝处。
顾青山一袭白衣,水银般的止水真意化作护体光晕,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
二十多道六阶巅峰的恐怖威压交织在一起,极具压迫感。
然而,这群天骄的光芒,却被最前方的两人完全压制。
左侧,李长歌脚踏一柄青金巨剑,悬于半空。
他双臂环抱胸前,剑眉星目,一袭青色长袍在罡风中翻滚。
凌厉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出百米。
右侧,萧霆大马金刀地踩在浮空岛最突出的岩石上。
湛蓝色的雷龙在他周身盘旋咆哮,刺目的雷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戴着一副战术墨镜,看似高深莫测。
“喂,李长歌,你这出场特效是不是花钱买的?站那么高,不怕被雷劈?”
萧霆压低声音。
李长歌目视前方,保持着高冷姿态,嘴唇微动传音:
“管好你自己。别待会儿进了遗迹,自身难保。”
“呵,哥可是国服第一打野,带你飞绰绰有余。等下进去记得跟紧我,别走丢了哭鼻子。”
萧霆推了推墨镜,雷光猛地炸裂开来,声势骇人。
李长歌冷哼一声,脚下青金巨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气直冲云霄。
全球网络转播的光幕上,弹幕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外网的用户彻底被这两人的气场震撼。
“上帝啊!那个踩着巨剑的男人是谁?感觉好强!”
西海联邦的网民发出惊呼。
“那是龙京道院首席,李长歌!人称小剑仙!去年他在潜龙榜霸榜了整整半年,据说一剑能劈开山脉!”
“旁边那个玩雷电的更恐怖!!”
“昆仑道院首席,萧霆!龙国极其罕见的先天觉醒者!这两人随便挑出一个,都有资格跟我们西海的莱恩一较高下!”
外国观众的视线全被华丽的雷法与剑气吸引,议论得热火朝天。
但很快,有眼尖的国外网友发现了盲点。
“等等……你们看他们两人中间,那个坐在地上的家伙是谁?”
随着全息镜头的拉近,浮空岛正中央的画面变得清晰无比。
那是一片平坦的青色石台,处于萧霆、李长歌以及一众龙国天骄的重重环绕之中。这就是无可争议的C位。
然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沈天盘膝而坐,背脊挺直。
他仅仅穿着一套黑色的连帽休闲运动服,款式普通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沈天双目微闭,呼吸平稳绵长,整个人就像一块沉寂的黑石。
在这片能量沸腾的高空战场上,他十分安静。
“开什么玩笑?龙国没人了吗?派个普通人来占C位?”
“他连一件像样的战甲都没有,是在装酷还是真的穷?”
“我怎么感觉这个龙国人深藏不露呢?”
所谓外行看门道。
在他们看来,超凡者的实力与外放的能量、华丽的装备直接挂钩。
这个穿运动服的黑发青年,身上连一点天地之力的波动都没有。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龙国的网络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画风。
原本还在激烈争论萧霆和李长歌谁更帅的龙国网民,在镜头切到沈天的瞬间。
“卧槽!活阎王!”
“沈天大佬来了!全都闪开,大佬要开始进货了!”
“老外真是不懂事,居然敢嘲笑沈天?我这就去翻墙给他们科普一下什么叫手撕九阶!”
“别科普!让他们保持这种清澈的愚蠢!等进了遗迹,他们就会体验到什么叫绝望的降维打击!”
“沈神牛逼!”
龙国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只有他们清楚,那个看似人畜无害、闭目养神的少年,体内究竟蛰伏着何等恐怖的伟力。
那可是连斩两名九阶大能的杀神!
甚至,因为遗迹降临得过于突然。
龙国的普通民众还不知道,沈天击杀修斯,让梵天落荒而逃的惊人战绩。
高空战场上。
莱恩拄着重型宽刃剑,金黄的瞳孔隔着数万米的空间,遥望龙国的浮空岛上。
伊芙的声音响起。
“龙国阵营,最强应该就是前面那两人,一个叫做萧霆,一个叫做李长歌。”
“很有意思。”
莱恩体内七阶中期的气血在剧烈沸腾,这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时才会产生的战意。
这两人任何一个,都是不弱于他的存在。
是他此次遗迹之行的主要竞争者。
不过。
他注意到了两人中间的那个黑衣少年。
他眉头微皱。
“中间那个人是谁?”
伊芙摇了摇头:
“听说是一个叫沈天的,在我们之前的数据库之中,没有关于此人的信息。”
“这人,年轻得过分。”
毕竟是大造化降世。
每个国家都会让符合条件的年轻人,进去碰碰运气。
即便他年轻得过分。
“能在那种位置上坐着,连萧霆和李长歌都甘愿给他当绿叶。这个人,才是龙国真正的底牌。”
极北方向。
拓跋烈踩在冰山底座上,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堵铁墙。
他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目光同样越过外围的天骄,盯在了沈天的身上。
“好可怕的身体。”
拓跋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粗壮的双臂在胸前猛地一撞。
四大国的阵营成犄角之势,悬停在黑色石碑的四方。
沈天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呼吸绵长匀称。
当然不是为了装逼。
一种极其玄奥的波动,以沈天为中心,像水波一般向外扩散。
看得一旁萧霆推高了脸上的战术墨镜。
“不是吧,还在顿悟?卡bUg也没有这么玩的啊!”
萧霆转过头,看向李长歌,
“你评评理。都说顿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沈兄弟倒好,当饭后消食呢?这都第几次了?”
“饭后消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