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局出来已经是中午。
赵嫣然开车送他回安全屋的路上，忍不住开口了。
“你跟省厅的人夸下海口，一周之内摸清天蝎所有据点，你真有把握？”
“五成。”
“才五成？”赵嫣然差点把方向盘拧歪。
“五成已经很高了。”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天蝎能在全球运营几十年不倒，情报保密是他们的看家本事，能在一周内摸清他们在一个城市的布局，已经算奇迹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整合资源。”
陈阳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光靠我一个人不行，光靠警方也不行。我需要把所有能用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赵嫣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和你爸负责官方层面的支持，监控调取、人员备档、行动审批这些流程提前走好，等情报到位了能立刻动手。”
“好。”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修罗。他重伤之后不可能跑远，肯定还在江海市内藏着。我需要知道他可能的落脚点。”
“我让人查医院和私人诊所的急诊记录。”
“不够。”陈阳摇了摇头。“天王级杀手不会去正规医疗机构，查地下诊所，黑市医生，还有那些不需要实名的私人医疗渠道。”
赵嫣然点了点头，把这些记在了心里。
车子到了安全屋楼下。
陈阳下车之前，赵嫣然叫住了他。
“陈阳。”
“嗯？”
“你说要整合资源，除了我爸和警方，你还打算找谁？”
陈阳站在车门旁，低头看着她。
“秦月瑶的钱，苏媚的情报网，赵老将军的军方人脉，加上你的警方权限。”
他微微一笑。
“够不够？”
赵嫣然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这是要搞一个联盟啊。”
“差不多。”
陈阳关上车门，转身上楼。
回到安全屋，他没有急着联系任何人，而是先坐下来，闭上眼睛运功恢复。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金色的气流像暖流一样冲刷着受损的经脉。
同时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天蝎组织的运作模式他已经大致了解了。
细胞式结构，每个据点独立运作，互不联系，只通过上层的联络人进行指令传递。
要摸清所有据点，有两个方向。
第一，从资金入手。
秦月瑶已经在查他们的壳公司和资金流向，资金链是任何组织都绕不开的命脉，顺着钱走，一定能找到据点。
第二，从人入手。
天蝎的人在江海活动，总要吃饭、住宿、出行、通讯。
苏媚的酒吧和她在道上的关系网，能覆盖到很多警方触及不到的灰色地带。
那些黑市上的消息，地下世界的风吹草动，都是她的强项。
第三，从上往下压。
赵老将军的军方人脉能调动卫星侦察和电子监听，那是国家级的情报手段，天蝎再怎么隐蔽，在那种级别的侦察面前也会露出马脚。
三条线同时推进。
一周之内，应该够了。
陈阳运功了一个小时，内力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秦月瑶。
“下午的地址查到了吗？”
“正在让人做最后确认，四点之前给你。”
“好，另外，五千万的资金准备好了吗？”
“已经到账了，在你名下的那张黑卡里。”
陈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秦月瑶办事永远比他预期的快。
“还有一件事。”陈阳的语气变得认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更大的事。”
“说。”
“我要在江海成立一个联合体，专门针对天蝎。需要你出面整合商界的资源，切断天蝎在江海所有的商业渠道，让他们的壳公司一家都运转不下去。”
秦月瑶沉默了三秒。
“你要打经济战？”
“对。”陈阳的声音平静。“天蝎在江海的活动需要钱来支撑，切断他们的资金链，等于断了他们的命脉。”
“这个我能做。”秦月瑶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给我名单，三天之内让他们所有壳公司的账户全部冻结，合作方全部解约。”
“好，名单今晚给你。”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苏媚。
“酒吧怎么样？没被砸吧？”
苏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没有，你走了之后什么都没发生。你怎么样？你受伤了吗？”
“小伤。”
苏媚那边沉默了一下。
“你总说小伤，我不信。”
“回头让你看，真是小伤。”陈阳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苏媚，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你在道上的关系网，能覆盖到江海的多少地下渠道？”
苏媚想了想。
“城西和城南的灰色地带基本都能覆盖，城东和城北差一些，但有几个信得过的线人。”
“够了。”陈阳的语气加重了。“我需要你帮我打听，最近一周内有没有外地来的陌生面孔在江海出没，特别是城东工业区附近的。还有，查一查地下诊所，有没有人去处理严重的烧伤和骨折。”
苏媚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是在找那个杀手？”
“找他，也找他背后的组织。”
“好，我今晚就安排人去查。”
“注意安全。”陈阳补了一句。“只是打听消息，不要让你的人跟任何可疑对象接触。”
“我知道轻重。”
挂了苏媚的电话，陈阳看着手机屏幕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个人。
他翻出了一个很少拨打的号码。
赵老将军。
这位老人家曾经说过，只要他开口，军方的资源随时可以动用。
现在，是时候用这张牌了。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就接了。
“小陈啊？”赵老将军的声音中气十足。“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打电话了？”
“赵爷爷，晚辈有事想请您帮忙。”
“说，别跟老头子客气。”
“天蝎组织，您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老将军的语气变了，从慈祥变成了凝重。
“天蝎？你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他们派了一个天王级杀手来杀我，昨晚我把他打跑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没事吧？”
“没事。”
“好小子。”赵老将军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担忧。“天蝎可不是小角色，那是国际排名前三的暗杀组织，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所以我找您帮忙。”陈阳的声音诚恳。“我需要军方的情报支持，卫星侦察、电子监听之类的手段，帮我定位天蝎在江海的据点。”
赵老将军沉吟了一会儿。
“这个我得跟上面打个招呼，天蝎确实在我们的重点关注名单上，如果能借这次机会端掉他们在华夏的据点，上面应该会批。”
“那就拜托您了。”
“明天给你消息。”
陈阳挂了电话，靠回沙发上。
四条线全部启动了。
秦月瑶的财力——切断资金链。
苏媚的情报网——地下渠道侦察。
赵嫣然的警方权限——官方行动支持。
赵老将军的军方人脉——国家级情报手段。
加上他自己的武力。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天蝎想在江海兴风作浪，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