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阳的生活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白天在医院坐诊，处理积压的病例，晚上回到跟林雪柔同居的公寓，运功修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天他一直在做准备。
第一天，他去了一趟秦月瑶的公司。
“帮我调一批东西。”
秦月瑶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什么东西？”
“监控设备，微型的，能覆盖我公寓周围三百米范围。”
秦月瑶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要监控自己家周围？”
“有人要来杀我，我需要提前知道他从哪个方向来。”
秦月瑶的钢笔停了。
她放下笔，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阳。
“谁？”
“天蝎的人，天王级杀手，代号修罗。”
秦月瑶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需要我调人手保护你吗？秦家在江海有一支私人安保团队，二十个人，都是退伍特种兵。”
“不用。”陈阳摇头。“人多了反而碍事，这种级别的杀手，普通安保挡不住他。”
秦月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比陈阳矮半个头，但气场丝毫不弱。
“陈阳，你告诉我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陈阳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六成。”
“只有六成？”秦月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对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一个人干掉过六个特种兵。”陈阳的语气平淡。“六成已经不低了。”
秦月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把三号仓库里的那批微型监控设备调出来，今天下午送到陈阳指定的地址。”
挂了电话她又看向陈阳。
“还需要什么？”
“一辆性能好的车，最好是改装过的，能扛撞击。”
秦月瑶没有多问，又打了一个电话。
“把我车库里那辆防弹的路虎送到第一医院门口，钥匙交给陈阳。”
陈阳点了点头。
“够了，谢谢。”
“谢什么。”秦月瑶走过来，伸手整了整他衣领上的一个褶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你要是出了事，我投在你身上的钱找谁要去？”
陈阳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放心，死不了。”
“这话你跟多少女人说过了？”
陈阳没接这个茬，转身往外走。
“我走了，设备到了我自己装。”
“陈阳。”
他停下脚步回头。
秦月瑶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轮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表情却罕见地认真。
“六成不够，想办法变成十成。”
“尽量。”
第二天，陈阳花了一整个下午在公寓周围踩点。
他住的小区是一个中高档住宅区，三面环路，一面靠着一个小公园。
公寓在十七楼，视野开阔，但也意味着如果对方从楼顶突入，防守面太大。
陈阳把秦月瑶送来的微型监控一个个安装在关键位置——小区大门、地下车库入口、楼栋门禁、电梯间、楼梯通道、以及公寓门口的走廊。
所有监控的画面都汇总到他手机上的一个加密APP里，可以实时查看。
装完监控之后他又在公寓里做了一些布置。
客厅的茶几下面藏了一把匕首。
卧室床头柜里放了三根银针。
阳台的花盆底下压着一包石灰粉。
这些东西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对付天王级的杀手，只能算是辅助手段。
真正的底牌，是他自己。
晚上十点，陈阳盘腿坐在卧室的床上，开始运转九阳神功。
金色的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循环往复。
他能感觉到，经过省城这几天的消耗和恢复，他的内力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九阳神功第二层的巅峰。
距离第三层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生死之间的契机。
陈阳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上。
也许，修罗的到来就是那个契机。
要么突破，要么死。
他嘴角勾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三天。
早上八点，陈阳照常去医院上班。
九点十五分，赵嫣然的电话来了。
“陈阳，今天凌晨三点，江海火车站的监控拍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陈阳的手停在病历本上。
“说。”
“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型精壮，穿黑色夹克，戴鸭舌帽和口罩，左脸隐约能看到一道疤痕。”
陈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是他。”
“我们调了他出站之后的轨迹，他坐了一辆黑车离开火车站，方向是城东。之后就消失在监控盲区了。”
“城东。”陈阳重复了一遍这个方位。
他住的小区就在城东。
“陈阳，他已经到了。”赵嫣然的声音绷得很紧。“你现在在哪？”
“医院。”
“别回家，今晚住医院或者住酒店，别去固定的地方。”
陈阳沉默了两秒。
“不，我今晚回家。”
“你疯了？”
“他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陈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与其让他选择时间和地点动手，不如我来选。”
“陈阳！”
“嫣然，听我说。”陈阳的语气变得郑重。“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派人来我家附近。”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人来了只会送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有什么把握？”赵嫣然的声音沙哑了。
“够用的把握。”
赵嫣然没有再说话。
过了十秒，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不派人去。但你必须每隔一小时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如果超过一小时没收到你的消息，我会带全局的人冲过去。”
“行。”
“陈阳。”
“嗯？”
“活着。”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