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短暂的郁闷之后,武远迅速恢复平静。
打,他几乎没有胜算,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他看着白衣女护士,深呼口气,语气平和道:“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不同于没了灵智的恶灵,鬼是有灵智的,有的鬼甚至保留生前全部的记忆。
武远希望能像之前替郑妍还愿那样,解决掉它。
只是,他也不清楚这白衣女护士还保留多少生前的记忆,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沟通,姑且一试吧。
“帮我?”白衣女护士抬头看向武远,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武远同样看着它。
由于视力受到影响,他只能看到一张比较模糊的脸。
不过,从五官轮廓能看出来,这张脸长得很好看。
“不错!”武远点了点头,“我曾替怨灵还过愿。”
话音刚落,白衣女护士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无声无息。
武远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因为它离的太近了,几乎跟他脸贴着脸了。
惨白如纸的脸!
黑洞般的眼睛!
这副模样,跟他之前见到的郑妍怨灵极为相像。
不过,郑妍怨灵还能看出一丝人的神色,它却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死物。
它摇头晃脑,贪婪地呼吸着武远身上的气息,冷冰冰道:“杀了张永德!”
叫他去杀人?
这个忙他帮不了!
不过,武远不动声色道:“张永德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张永德是谁?”白衣女护士忽地从他面前消失,出现在窗台前。
然后,它将那个瘫软在窗台、生死未卜的小鬼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口中喃喃低语:“他是宝宝的爸爸,是我的男人……”
“不!”
突然,它又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怒吼:“他不是我男人!他不是人!他猪狗不如!他是畜生!”
“该死!”
“他该死!”
它的情绪变的异常激动,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真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
武远虽然不知道它跟张永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它的情绪跟字里行间能听出来,它与张永德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复杂。
首先,它的死一定跟张永德有关系!
其次,它生前怀着张永德的孩子,而且孩子已经快生了。
既然它与张永德有了孩子,它的死怎么又会跟张永德有关系呢?
武远不解。
而不把这层关系弄清楚,想用“还愿”的手段解决掉它,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白衣女护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质问:“你是谁?”
武远呼吸一滞!
“这速度太快了!”
到底是鬼,这神出鬼没的速度远不是他能比的。
武远看着白衣女护士,脸不红气不喘道:“我是来帮你的!”
白衣女护士继续盯着他,突然叫道:“你是张永德的人!”
“……”武远一怔。
它是从哪儿看出,他是张永德的人?
“它该不会灵智受损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灵智受损的鬼就跟神精病一样,说发疯就发疯,说杀人就杀人。
“你杀了我的孩子!”
“你杀了我的孩子!”
……
白衣女护士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直接伸出鬼爪,向武远抓去。
“我艹$¥!”
武远心神一凛,脚踏《地煞步》,瞬间横移一米,同时甩出一张火符。
“呼!”
下一刻,火符爆发出一道火光,如火蛇向白衣女护士咬去。
白衣女护士瞬间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武远眼前闪过一道身影,白衣女护士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了!
武远心头沉重,这样的速度对他而言就是降维打击。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躲,哪怕明知速度比不上对方。
他迅速转身,准备逃往外面。
结果他才转过身,白衣女护士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
武远一阵无语,再次换个方向。
但是跟刚才一样,他才转过身,白衣女护士已经怼到他面前了。
反反复复,武远始终没能摆脱它,它就跟附骨之蛆一样。
不论武远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它总会先一步出现在他面前。
武远眼前出现了一道道身影,白衣女护士就跟吊了威压一样,绕着他极速旋转。
“张永德!”
“你个畜生!”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
它一边转,一边尖叫。
那凄厉的声音落入武远耳中,武远脑袋要裂开了一样,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一束光,天好像亮了。
……
“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当然!”
妇产科主任办公室,一名中年男医生目光真诚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女护士。
女护士抿了抿小嘴,低头小声说道:“你不要骗我。”
中年男医生笑道:“我怎么会骗你呢?”
然后,他顺势将女护士搂入自己怀中。
女护士如受惊的小鹿,蜷缩在他怀里。
中年男医生伸手捋了捋她的秀发,随后捧起她的小脸,盯着她的眼睛道:“杨怡,你真美!”
女护士目光躲闪,脸颊浮出两抹桃红。
中年男医生见状,一把吻上了她的红唇。
女护士稍稍挣扎,便放弃了,反手搂住中年男医生后背。
中年男医生疯狂地吮吸,动作很大。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在升高。
中年男医生一边亲吻,一边脱下自己外套,然后再脱女护士的外套。
“不!不……不……要!”
“杨怡!我爱你!”
“不要!不要在这儿!”
“这里才好!我就喜欢在这里!”
……
很快,办公室内一片春色。
……
妇产科主任办公室。
女护士挺着一个大肚子,质问中年男医生:“你口口声声答应娶我的,现在孩子都要生了,你还在推三阻四!你把我当什么了?情妇?”
“我说了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你再等等!我已经在跟她商量离婚的事了。”中年男医生说着伸手扶住女护士,让她坐下。
“不行!”女护士一把打掉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跟你老婆离婚,要么我把你的那些丑事全都捅出来!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听到这话,中年男医生目光躲闪,皱着眉头道:“什么丑事?我有什么丑事?我都说了,再等等!”
女护士冷哼了声,道:“医院三令五申,严禁私自留存流产胎儿的生物组织,你私下里却在收集脐带血。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搞研究,你肯定是把它们卖出去了,很值钱吧!”
“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中年男医生怒道。
“哼!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女护士冷笑,“还有,你跟人合伙开了家药店,每次看病都推荐病人去你那里买进口药。好几个孕妇吃了你开的药,胎儿都停止发育了,有个女的流产大出血没了。这件事,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吗?”
“你瞎说什么!”中年男医生一把站了起来,指着门外呵斥,“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张永德,你叫我滚?”女护士满脸怒容,随后点头冷笑,“好好好!我现在就滚出去,把你的那些破事全都捅出去!”
见她要走,中年男医生赶紧上前把她拉住,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心急,但我这几天都在忙着做课题,真没时间去离婚。”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中年男医生掏出手机,随后递给她看,道:“看到没?病理科老王又在催了!”
女护士看着手机屏幕,半信半疑:“真的?”
中年男医生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寒光,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跟着去看看。”
见她不说话,中年男医生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我就知道你不信!走!现在就跟我去!”
随后,二人来到病理检验科。
待来到“胚胎病理标本室”,中年男医生悄然将门关上。
然后,他来到女护士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
女护士拼命挣扎,但因为怀着孕,挣扎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
最后,她倒在地上,再无动静。
……
……
胚胎病理标本室。
武远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憋成了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