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姜岁宁坐在榻上,指尖捏着帕角,一双眼湿漉漉的望向厉星野,长睫慌乱的颤动着,眼底盛满了无措与怯意,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意。
少女身上还有着旁人留下的吻痕,而那个奸夫此刻就在榻底。
想到此,对上心爱女人无措求助的目光,厉星野还是难免的心神晃动。
想到外头还有一个急需应付的麻烦,他不由松了松衣领,大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这才走出去。
太子妃目光紧紧的看向内室,企图从那露出来的一条缝隙里看出来什么,或者是听到一些什么。
太子那样的人,怎么能允许背叛呢?
或许姜岁宁和那奸夫会被殿下一剑斩杀,想到此,她越发期待了。
直至太子出来,虽说内室里不曾如她所想的那般,有太大的动静,但想必是殿下宽厚仁和,这才给姜岁宁留了面子。
但这样的事情,哪个男人都是不可能忍的,太子亦是这般。
所以她紧接着便问道:“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姜良娣, 是将其罪名公之于众,还是直接赐死?”
厉星野沉声问道:“为何要赐死?”
姜岁茹明白,“那殿下便是想给她留几分面子,不想让此事外传,那便让她病逝好了,她虽然胡来,可说到底也是臣妾的妹妹,这么点体面,臣妾还是愿意给她的。”
太子妃说着,还有些可惜,不能让她的罪名人尽皆知,自然是可惜的。
但好在太子知晓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也是好的。
“姜良娣房中并没有旁人。”太子忽而道:“太子妃失去神智,胡乱攀咬姜良娣,也是岁岁心善,还替你求情,看在岁岁份上,杖责三十吧。”
这个太子妃现在还不能废去,那半死不活的就好了。
姜岁茹脸上的笑忽而僵住,什么?太子说什么?
“不可能,臣妾的人亲眼看到的,您让臣妾进去看一看。”
“所以太子妃以为,孤在包庇了?”厉星野冷冷的看过去。
姜岁茹愣住,太子没有理由包庇姜岁宁,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包庇的。
可是,那个奸夫呢?
“臣妾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奸夫趁着我们在外头的这会儿功夫,逃走了,您让人去搜,定然还能搜到。”
可太子已经不欲听她说话,摆了摆手,让人将她拖下去了。
“殿下,殿下,您听臣妾说。”
“太子妃,您还是消停一点吧,不然三十大板,您只怕是坚持不下去。”
“放开本宫,你们大胆......”
从古至今,哪里有被杖责的太子妃。
外头的动静逐渐远去,太子又同身边人吩咐道:“让人将太子妃肆意攀咬姜良娣的事情传出去,另外,贵妃的胎怀的有些久了,可以适当的让她快些生产。”
目光越过宫墙,回忆起当日里皇帝轻描淡写的掠过太子妃的罪责。
他压下沉郁的眉眼。
身为人子,即便多年被忌惮,太子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身为人夫,他却不能因此,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阔步走到内室里,终于有借口将碍事的楚星辞给打包送走,厉星野是半分没手软,径直让人将他给用绳索牢牢困住,扔到了侯府中。
要知道这几日里因为楚星辞的捣乱,他甚至没有空亲近岁岁。
楚星辞这厮白日里缠着岁岁,等到晚上,这人又缠着自己,将自己抱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走。
但好在,眼下终于可以清净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