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驴,你跟我过去,还有几头梅花鹿被我打断了腿,都在那边趴着呢。”
行事彪悍的杨枫,一句话就让白守业惊了趔趄。
被杨枫活捉的小梅花鹿不止一头?
凭着一双腿,跑过飞快的梅花鹿?
难不成,杨枫和江湖人士学过轻功?
“来了!”
何大驴回了一声,跟着杨枫去搬剩下的梅花鹿。
前前后后,二人搬回来三头梅花鹿。
算上杨枫单独扛回来的一头。
四头活的梅花鹿,完好无损地呈现在白守业眼前。
这一刻。
白守业彻底相信了何老蔫等人夸赞杨枫的话。
别说大队。
全地区也找不出一个能和杨枫比肩的猎人。
“老蔫叔,张叔,爹,你们辛苦一下,回到护林点,赶着马车把这些猎物运到山下,然后再让队里派人来接货。”
“那你呢?”
张权打听杨枫为何不跟大伙一块走。
“我刚才追赶梅花鹿的时候,发现不少好东西,来都来了,咋得也得多带点猎物下山。”
白守业彻底麻了。
从昨天跟着杨枫来到槐树屯到现在,白守业发现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眼前看到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跟杨枫有关。
别人一辈子都弄不成的事情,到了杨枫这,咋就变得这么简单?
特别是杨枫活捉梅花鹿,跑得那叫一个快。
兔子看到了都得跪下叫一声爹。
这还不算完。
杨枫还要带人继续扩大战果,这打多少是多呀?
白守业好心商量道:“枫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么多东西已经够吃一阵了。”
“爹,您就别替我担心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东西确实够吃一阵子,可有更值钱的玩意儿在眼前,哪有绕着不打的道理?”
见杨枫坚持己见,白守业也就不再多劝。
接着,白守业跟着何老蔫,张权离开这里,联系护林点的护林员。
“我说你小子咋这么积极呢,原来是发现了青羊。”
朝前走了一段路,杨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周卫国跟何大驴。
当地基本上没有野生的黄羊,青羊倒是有一大堆。
青羊又名长尾斑羚,肉好吃,皮子值钱。
骨头还能入药。
至于数量,更是一年比一年少。
有一说一。
真不是杨枫故意炫耀。
而是现实逼得杨枫,一旦看到猎物就要全力以赴。
没法子,谁让杨枫的卤肉买卖,每天都要大量的肉。
县肉联厂每天会向杨枫提供三百斤的猪下水,可这个数量是固定的。
林场食堂那边的职工吃惯了卤肉,购买量与日俱增。
另一方面,杨枫这边还兼带着批发。
定期向一厂的马工等人提供卤肉。
单是这两边,就需要杨枫每天绞尽脑汁地找肉。
天快黑的时候。
五头青羊葬身于枪下。
相比于大野猪,青羊一头只有五六十斤。
何大驴背着两只,杨枫也背着两只,周卫国扛着一只。
周卫国边往回走边回头看,感慨道:“今天算是彻底过足了枪瘾,凡是被你盯上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全都给放倒了。”
同一时间。
护林点几名护林员,帮着张权等人往马车上装东西。
先将三头大野猪合力搬上车,又把捡到的梅花鹿,放在了另外一辆马车上。
至于拖拉机,只有杨枫一个人会开。
众人汇合不久,杨枫先走一步把拖拉机开过来。
忙活到天黑。
各类猎物全部运回槐树屯。
“回来了!”
等在家门口的白青青,远远听到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高兴地推开院门,招呼婆婆和两个姐姐出来迎接杨枫。
“爹,您今天玩得高兴吧?”
不出所料,果然是杨枫等人回来,白青青将白守业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发觉白守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青青,你比爹有眼力,嫁了个好男人。”
白守业回头道:“你看看,这是枫子今天打的猎物,三头大野猪,差点没把马车压趴下。还有那些梅花鹿。”
“你再看看拖拉机斗里装的是啥玩意儿?”
“活鹿!”
白青青过去一瞧,拖拉机车斗里装着四只五花大绑的小梅花鹿。
一个个挣扎着乱动,显然都是活的。
杨枫和颜悦色道:“爹,你先进屋歇歇。青青,饭菜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刘秀莲抢先说道:“亲家,你忙了一天指定累坏了,先进屋歇一会儿,喝点水。”
“青青,去给你爹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娘,我这就去。”
白青青走进杨枫住的仓房,找了一件杨枫的衣服拿出来给白守业换上。
“爹,几只梅花鹿是给丫丫的吗?”
对于杨枫打了多少猎物,丫丫一点都不关心,一双小眼睛喜滋滋看着从拖拉机上运下来的梅花鹿。
杨枫宠溺地摸了摸闺女的小脑瓜,说道:“都是你的,赶紧洗手进屋准备吃饭吧。”
“周哥,你也别走了,在我们屯子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单位吧。”
“行啊,正好大晚上开车也不安全,就在你家住一宿。”
周卫国痛快地答应下来。
张权,何老蔫,何大驴自然也没有离开。
不一会儿。
堂屋变得热热闹闹,炕上摆着炕桌,地上也支着一张桌子。
饭菜少,吃饭的人多。
杨枫不顾辛劳地亲自下厨,又弄了三个菜。
从早上忙到现在,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最让白青青高兴的,不是枫哥弄了多少猎物。
而是父亲白守业脸上的笑。
经历了一整天闻所未闻的奇闻怪事,白守业着实是饿坏了。
喝了一盅酒,吃了几口菜,白守业端起酒盅满了一杯,语气感慨道:“枫子,看到你和青青把日子过得这么好,爹心里比啥都知足,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杨枫赶忙端起酒盅与老爷子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杨枫隐约感觉,白守业似乎有心事。
白青青与刘秀莲,也发现白守业心里藏着事。
笑容满面不假。
可是眼角眉梢也挂着若隐若现的愁容。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
周卫国说是留在杨枫家里住。
可惜,杨家只有这么点地方,白守业住在杨枫的仓房,杨枫跟母亲一块住。
张权借口没喝尽兴,拉着周卫国去他家再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