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岳也谈到了怪人,“听声音是个年青小伙子,一个人住在后山的山洞里,衣服脏还破,但很厚实,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又认识草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装傻。”
“那他的意思是说这儿危险?”钱林华敏锐地抓住了一点。
“这个村子有问题。”想了一下附近的地势,钱林岳继续道,“实在不行,我们也上山当野人去。”
钱川通立马反对,“冬天来了,咱在村里都受不住冷,在山上哪能活得下去!”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钱林岳摆了摆手让他们各干各的。
“冷是一回事,衣食住行都是个事!”钱林夕觉得前途一片暗淡。
“哎!”其余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钱川通有意放低了声音,“之前那人不是说附近山上匪徒多,咱要不要黑吃黑一波?”
“这深山老林,咱连情况都摸不清,怕是要被别人吃。”
钱林华赞同大妹的看法,“之前咱是在平原上和人起冲突,视野开阔,对方人又少,我们才能占便宜。现在想吃山匪怕是不行。”
“那咋办,不能全指着你的那点东西养他们吧!”说完,林谷雨掰起指头盘算起这二十来人的消耗来。
钱林华沉思半晌后才道,“也算有条退路。不过,逃荒路上,靠着黑吃黑,存的钱财也够维持大家两三个月的生计。”空间的那些存粮能不动就不动。
“依我看,打土豪才是退路。”钱林岳冲大姐打了个响指,“别的先不说!下午我还去外面探探,找个能定居的地方,大姐,你在家带着他们机灵点。”
“儿子!这地方乱,你自己小心点。”
钱林岳裹紧衣服往外走,钱林华紧紧跟上,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弟弟递过去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她偷拿出来的鸡蛋,干粮和棉衣,“弟,快去快回哈,我们在这儿等你。”
钱林岳把包袱和弓箭一道背在肩上,嘱咐道,“这地的人古怪的很,有任何问题你们就往后山逃,先在外围转,山里动物多,别进深了。”
钱林华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有你姐那个危险警报器在,我们会安然无恙的。”
钱林岳无奈地抬头看天,“那是我妹。”
“得得得,知道了。趁着天色早,你快出发吧,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钱林华目送着弟弟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以外才转身回去。
众人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可干,大家伙就想办法收集柴火,进进出出几回后就发现对面十几米远的房子里隐隐露出个人头,吓得黄盼盼柴火没拿稳,踉踉跄跄地进去找钱林华。
头皮直炸的钱林华一手拎个长棍,一手拿着砍刀就往对面走,一手拿刀一手拿斧的胡二软着腿跟在后面。
身后,一堆人扒在院门口,视线跟着钱林华两人走。
钱林华一鼓作气地爬坡,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倒腾着下坡,差点一头扎到人家的后墙上。
胡二就更糟糕了,直接滑下来的,坐了一屁股的泥,斧子都甩出去了。
屋外的俩人忙的乱七八糟,屋里的两个老人也慌的找不着南北,早知道就不该听村长的来这盯人。
腿长别人身上,他们哪能管得了别人去哪啊!
等会要是打起来,他们这俩老家伙咋打得过年轻人呦。
调整后的钱林华两人从正门突击进去,结果就发现俩头发半百的老头子坐在高凳上强行装淡定。
为什么说是强行呢,因为在看到一手持斧一手拿刀的矮男人后,这俩人都被吓尿了。
冷血的钱林华没在乎俩人的死活,继续搜寻其他的屋子。
屋子积灰很深,空荡荡的没有人气,也就是两个老人在的堂屋放着一副棋盘,一盘黄色糕点,一壶茶水。
“两位老人家在这儿干嘛呢?”没有多余凳子坐,钱林华只能站着问话。
一个黄色衣衫的老人笑得僵硬,“没干啥。”
“那你们总往我们那看是什么意思?”胡二认出来这里面有早上吵过架的老头子。
见这两人面露难色,钱林华猜测,“不会是来监视,盯着我们的吧?”
两个老人笑得更尴尬了,“村长让我们来这坐坐,坐着喝茶。”
本以为有大事可做的钱林华没好气地“嘁”了一声,扭头就招呼胡二离开。
在回程的路上,她甚至还把院子里的破桶给拿回去了,不甘示弱的胡二咣咣几斧就把门口的死树砍了拖着走。
后来,钱林夕直感慨这俩人就是抄家好搭档啊,真是贼不走空啊。
那两位老人可不敢有意见,躲在房里不敢发出动静,第二日无论村长如何威逼利诱,这俩人死活不愿去盯人了。
周村长气得直跳脚,“那些该死的老东西,一个二个的都不听我的安排!回头让我儿子好好收拾他们!”
说完又指了个方向骂道,“这群人进进出出的,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胖老太反而不着急了,“没事,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她殷切地看着外面暗沉的天色,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儿子又赶不回来了!”
“他去干大事,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哪有功夫经常回来!”
“不知道这次能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胖老太得意地摸着耳环,好歹是纯金的,她也就不嫌弃款式和花型太年轻了。
“得了,别琢磨了,我出门看看那群人去,别让人跑了耽误我儿发财。”
他儿子在的山头位置好,山下就是赶往西南府的必经官道,经常能劫到好东西。
位置好,竞争也就大,一个山寨就有五个当家的,为了在三当家面前混个人样,儿子到处拉人壮大势力,所以这次他得看好这群人,男的做小弟,女的卖给山上兄弟做媳妇。
周村长越盘算越觉得前途无量,喜滋滋地出门去看自己的肉票。
胖老太忙递过去一盏灯笼,“天快黑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得当心点。”
家里可离不开男人,要不是当家的和儿子胆大心细,活了半辈子的她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