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军部大楼院子里正在列队行进的士兵,“山本不傻,他知道战舰的钱要从陆军的‘劳务费’里出。但这正是我想要的——让樱花国陆海军互相制衡,谁都离不开我们的支持。”
他转身,语气变得严肃: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笔交易,我们要拿到五十个师团的战时指挥权。这意味着,如果战争真的扩大到远东,我们可以把这一百万人,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比如,牵制英国在印度的军队。”
王文武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军火买卖,这是战略布局。
“告诉坤甸基地,做好全面准备。”陈峰最后说,“我要在罗德曼到达迪拜之前,先把樱花国这边的事情敲定。两场谈判,两个方向——太平洋和远东,我们都要下注。”
(原本准备水一水陈峰单独给十五个少将训话的场景的,小编想了想还是不水了)
婆罗洲,坤甸海军基地。
二月的南洋正值雨季尾声,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清晨六点,薄雾还笼罩着港湾,码头上却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四艘“江河级”驱逐舰呈一字形停靠在深水泊位,水兵们正在清洗甲板;
基地指挥官赵海上校站在指挥塔的瞭望窗前,举着望远镜观察海面。他四十岁,皮肤被热带阳光晒成古铜色,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那是三年前追剿海盗时留下的。
“方位150,距离十五海里,发现两个目标。”瞭望员的声音从通话管传来。
赵海调整望远镜焦距。晨雾正在散开,海平面上出现两个黑点,逐渐变大,能分辨出是中型客轮的轮廓。船体漆成灰白色,烟囱冒着黑烟,桅杆上飘扬着樱花国旗。
“确认身份。”赵海涛说。
“目标识别:樱花国邮船株式会社‘春日丸’和‘秋月丸’。航速十二节,航向正北。”
“通知码头准备接待。按B级安保方案执行。”
命令下达。码头上的士兵立即行动起来。两排陆战队员在舷梯口列队,机枪阵地从隐蔽处推出,高处的瞭望塔上,狙击手就位。一切都进行得迅速而安静,像精密的机械运转。
七点整,两艘樱花国客轮缓缓驶入港湾。
“春日丸”首先靠泊。舷梯放下,第一个走下来的是西园寺公望。这位六十八岁的樱花国首相穿着深灰色和服,外罩黑色羽织,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他身材瘦削,但腰背挺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政治家特有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紧随其后的是山本权兵卫。与西园寺的传统装扮不同,这位海军大臣穿着一身深蓝色海军将官常服,肩章上的三颗金星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六十五岁,身材矮壮,留着标志性的八字胡,走路时步伐沉稳,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码头上的设施。
赵海上前迎接,敬礼:“西园寺阁下,山本将军,欢迎来到坤甸。我是基地指挥官赵海。”
西园寺微微欠身还礼,用的是流利的中文:“赵上校,叨扰了。陈大统领已经到了吗?”
“大统领昨晚抵达,正在军官俱乐部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登上等候的车辆。车队离开码头,沿着海岸公路行驶。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到隐藏在树林中的炮台和雷达天线。山本透过车窗观察着,低声对西园寺说:“防御体系很完善。海岸炮的布置位置很专业。”
西园寺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他看到了新建的营房、修理厂、油库,还有远处机场跑道上正在起飞的飞机。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展示着兰芳在婆罗洲的军事存在——不是临时部署,而是长期经营。
十分钟后,车队驶入军官俱乐部区域。
这里的环境与基地的军事化风格截然不同。俱乐部是一栋白色的殖民风格建筑,周围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园,棕榈树在微风中摇曳。如果不是远处隐约可见的军舰桅杆,这里几乎像是一个度假酒店。
陈峰已经等在门口。他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意而放松。看到樱花国客人下车,他主动走上前。
“西园寺阁下,山本将军,一路辛苦了。”
握手。西园寺的手干燥而稳定,山本的手厚实有力。
“大统领阁下,感谢您的邀请。”西园寺说,依然用中文,“婆罗洲的建设令人印象深刻。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丛林,现在已经有了现代化的海军基地。”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陈峰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准备了茶点,我们边吃边谈。”
军官俱乐部的会谈室不大,约三十平方米。中央是一张红木圆桌,周围放着六把高背椅。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面兰芳国旗和一面樱花国国旗并排悬挂。窗户开着,能听到外面花园里的鸟鸣声。
侍者端上茶点后退出,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陈峰、王文武、西园寺、山本。
“直入主题吧。”陈峰端起茶杯,没有寒暄,“五十个师团的组建进度如何?”
西园寺和山本交换了一个眼神。西园寺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大统领阁下,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复杂在哪里?”陈峰问,语气平静。
西园寺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茶道仪式:“樱花国的情况,阁下是知道的。两年前的战争给我们造成了沉重打击,经济至今没有完全恢复。虽然从贵国和德国获得了不少订单,但大部分收入都用于稳定民生、偿还外债、重建基础设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组建五十个师团,意味着要动员一百万人。这一百万人的装备、训练、后勤,都需要巨额资金。而我们目前的财政……说实话,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