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听了,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啥意思?”
陈永强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这钱是山神爷的香火钱,也是大伙的心意,分了也就分了,一个人头上落不了几块,花完就没了。但要是用在对的地方,就能让全村都受益。”
“咱村那所学校,课桌椅都缺胳膊少腿的,窗户也破了好几年,冬天灌风、夏天漏雨。孩子们坐那儿上课,连个安稳的板凳都没有。我觉得这笔钱,不如拿来修学校。”
话音落下,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低声点头,有个妇女开口说了一句:“这倒是个正事。”
梁美娥附和道:“修学校好,我家小子天天回来说椅子晃得写不了字。”
杨大海敲了敲烟杆:“永强这主意,我觉着行。大伙要是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
几个原本主张分钱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再吭声。
陈永强的话在理,话也说到了明处,谁要是再跳出来反对,反倒显得自己只顾着自家那点小算盘。
不少人点头说着:
“修学校好”
“孩子念书要紧”
陈永强见大势已定,便直接拍了板:“那就这么定了,杨村长把钱用在修学校上。要是花完了还有剩,就拿来修村口那段坑洼路,总归是落在全村人的实处上。”
杨大海点了点头:“回头我就找人核算一下修学校的料钱工钱,列个单子出来,该花多少、怎么花,都在大会上亮出来,大伙都能看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杨大海当天下午就找了几个人开始核算修学校的用料和工钱,列了一张单子,准备下次大会上公布明细。
可私下里,几个没捞着好处的村民心里头却窝着一股火。
有人嘀咕:“他陈永强自己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又不上学,凭什么替大伙拿主意。”。
也有人觉得这笔钱本该分到各家手里,如今被一句话就拐到了学校去,心里怎么都不痛快。
陈永强对这些闲话听在耳里,却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自己的孩子确实还小,离上学还早着,可村里的学校破成那个样子,那么多孩子天天坐在漏风的教室里,总不能因为自家孩子用不上,就装作看不见。
况且,真正有孩子在读书的村民,心里头都领了这份情。
杨大海那边已经开始张罗修学校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陈永强路过学校门口时,看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心里想着:“要是高媛媛老师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比谁都高兴。”
可巧的是,她正好放暑假回了县城老家。听说家里人正念叨着让她别再下乡支教了,说一个姑娘家在山沟沟里待着,年纪也不小了,不如趁早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高媛媛那性子,陈永强多少知道一些,她一心扑在教书育人上,那些劝她嫁人的话,怕是连耳朵都进不去。
学校修好了,高老师回来看到崭新的课桌椅和补好的窗户,自然会明白村里的心意。
至于她家里那些话,那是她自己的事,旁人插不上手。
陈永强之前已经暗中废了那个骚扰过高媛媛的高干子弟。
他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连高媛媛自己都不知道,只当是那人突然转了性,不再来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