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息。
才有几个弟子开始小声交谈,有人询问白灵的伤势恢复情况,有人讨论最近学宫的修炼安排,有人则好奇地看向萧彻,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崇拜。
白灵耐心回应着,偶尔瞥向萧彻时,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热闹的景象,心头那点暖意越来越浓。
上辈子加班猝死都没人发现,这辈子打个架、受个伤,却有一群同窗惦记着。
这波穿越,血赚。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时,陆明心忽然开口询问:“萧师弟,接下来怎么安排?擂台还打吗?”
“当然要打,可对方现在龟缩着不出来。”萧彻揉了揉眉心。
武洪挠挠头,声音又大了起来:“那咋办?就这么干等着?”
“根据当前形势分析,天罗学宫厉无命已死,士气低迷,龟缩不出是大概率事件。”陆明心慢条斯理地分析。
“那怎么打?”旁边一个弟子小声嘀咕,“人家缩在军营,咱们总不能冲进去吧?”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众人七嘴八舌,目光齐齐落在萧彻身上。
萧彻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等他们吵完了,才慢悠悠开口:“咱们可是死了二十三个学长学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房间里刹那间安静下来。
角落里,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二十三个啊。”
像是一块石头投进深潭,涟漪无声地荡开。
“张学长他……还教过我阵法。”
“三师兄,那可是百年内有望化神的绝世天骄……”
有人声音发颤,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一下子涌到眼前。
武洪猛地一攥拳头:“萧师兄,你说个法子,我们都听你的。”
萧彻又揉了揉眉心,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计上心头:
“有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嘴角微扬道:“他们不出来,那就叫他们出来。”
“怎么叫啊?”武洪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
萧彻目光带着几分促狭,看向武洪:“武师弟,您这大嗓门,要是不利用起来,多可惜呀。”
武洪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去叫阵?”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没错。这叫‘攻心为上’,《三十六计》里说的。”
“三十六计?”
武洪挠挠头,“啥是三十六计?”
萧彻一本正经地解释:“是一位兵法大家总结的打仗宝典,总共三十六条妙计。攻心为上就是其中一计……”
“把人骂到心态崩了,自己出来送死。”
“还有这种兵法?”
武洪眼睛亮了,“是哪位大家写的?我咋没听过?”
“说了你也不知道。”萧彻摆摆手,语气神秘,“那位前辈……比大帝还厉害。”
武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比大帝还厉害?”
旁边几个弟子也凑过来,一脸震惊:“还有这种人物?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萧彻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们当然没听过,孙子是前世的兵家圣人,跟修仙界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比大帝还厉害”也不算吹牛,人家一部兵法传了五千年,你们哪个大帝能做到?
“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他摆摆手,强行结束话题,转头看向武洪,“别纠结这个。武师弟,你这大嗓门,天生的‘群体嘲讽’天赋点满——坦克配嘲讽,游戏里的标准配置,没毛病。”
武洪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明白是在夸他,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众人哄堂大笑。
陆明心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概率上讲,连续叫阵三天,对方应战的概率可提升至七成以上。”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武洪兴奋地搓手。
“急什么。”萧彻看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先把词儿准备好,别到时候翻来覆去就那两句。”
“那……骂啥?”武洪一脸疑惑。
萧彻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这活儿,交给陆明心师兄就行。想好一整套台词,轮着去骂。有人出来应战,你们就叫我。”
陆明心眼睛一亮:“此事交给我,必不负所托。”
陆明心走到门口又回头,一本正经地问:“萧师弟,需要我先拟定一份叫阵话术清单,供你审阅吗?”
“……不用。直接上。”萧彻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
这是要把骂街搞成项目管理啊?等您写完《叫阵可行性研究报告》,黄花菜都凉了。陆师兄这职业病,比前世的项目经理还严重。
陆明心点点头,一脸“明白”地走了。
澹台明月从窗边转身,月白裙裾轻拂,飘然而去。
路过萧彻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外走。
萧彻被她那一眼扫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房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出两人相依的影子。
白灵靠在床头,抬起眸子看向萧彻,唇角弯起一个柔媚的弧度:
“呆子,刚才人那么多……”
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现在,就我们俩了。”
萧彻被她这声“呆子”叫得心头一软,喉结滚了滚。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日光晕染下,那张柔媚的脸颊,还透着几分伤后的苍白,可眸子里的神采已然回归,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娇嗔,一丝期待。
萧彻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蜜。
白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一下,嗔道:“看什么呢?”
萧彻没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白灵呼吸微微一滞,身子僵住没动。
他抬起头,眼底映着窗外的天光,映着她的影子。
“看你。”他轻声说。
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萧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