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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章 天天扯三拽俩的

    齐三拍了一下饭桌子,理直气壮的大声说。

    “老齐头,这是我家,你给我注意点儿,拍桌子吓唬谁呢?

    既然你说齐老师是你儿子,那我问你,他赚钱容不容易,你知道吗?

    你给他啥了?配不配齐老师管你叫一声爹?

    别说不是你生的,你光是养了,就是你生了也养了。

    你拿着他的钱出去耍去,你对不对劲儿?

    你要是吃不上喝不上,齐老师不管你,那是他不孝顺。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一根垄地不种,整天不务正业。

    钻头不顾腚的把他赚来的钱给别人送去,这是一个当爹应该干的事儿吗?

    齐老师大了要娶媳妇儿,你给攒下房子还是攒下钱了?

    两个老狗爪子一伸,口口声声的说我是你爹,你就该养我!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爹那个字儿,是你们这些老家伙拿来换来钱的啊?

    老不要脸的,自己不想干活,还想享受,活着干啥死了得了。”

    杨五妮指着齐三,一顿训,把齐三说的身子抖,干尬吧嘴说不出来一个字。

    “咋滴?我说屈你了?别整天叭叭叭的就知道讲究别人。

    让别人管你叫爹,你就得拿出来爹的样儿来。

    只要不是吃不起,喝不上,伸手管孩子要钱的爹、娘。

    就是老不死,瘟大灾,要大账的,不配爹这个字儿。”

    杨五妮把在张开举身上积攒的怒火,都发在了齐三的身上。

    “我……我没一直输,也有赢的时候,我不耍钱没事干。

    仲秋又不说媳妇儿,留着钱不给我花干啥?”

    齐三哽叽半天,挤出来这样一句没理的话。

    “老齐头,你说的那是屁话,你说没输,那钱呢?

    不耍钱就没事儿干,扯啥犊子,去抠墙根儿行不行?

    那个男的不想说媳妇儿,你都把他的钱抠的溜干净儿,他搁啥说媳妇儿?

    谁家闺女会嫁给一个爹输耍不成人,整天仰巴颏等天上掉馅饼的人家。

    就是我那个时候,那样儿,大着肚子,我爹还来打听。

    知道张长耀他爹是过日子人,才把我嫁给他的。”

    杨五妮看见齐三蔫吧下来,说的话也就不太重了。

    “三叔,你把齐老师养大是有恩,但那也不能成为你整天盯着他工资要的理由。

    你这老头要知道,你现在能走能撩的,这时候不叫养老。

    你能自理的时候要对孩子好,将来往炕上一躺不能动了。

    孩子心甘情愿的照顾你,那时候才叫养老。”

    张长耀给齐三倒了一杯酒,慢声细语的劝他。

    “长耀,三叔这些年白活,你们两口子今天说的话我听懂了。

    仲秋,爹不对,爹这些年活的糊涂,都赶不上你们这年轻人。

    以后爹种点地,把日子过起来,给你攒点钱娶媳妇儿。

    你别记恨爹,爹这些年对你不好,我从今天开始改。”

    齐三看着齐仲秋,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个干净,下地就走。

    “爹,我明天给你买粮食送去。”齐仲秋趴在窗户上大声的喊。

    “不着急买,还能吃一阵子呢。”齐三在院子里回应。

    “三婶儿,你真厉害,把老赌鬼都给治服了。”

    王富贵竖起大拇指,谄媚的和杨五妮打进步。

    “王富贵,我看你这死德行,就知道你来我家没好事儿。

    我可告诉你,我和你三叔一天挺累的,没闲心管你那些破鞋烂袜子的事儿。”

    杨五妮摆手招呼赵秀兰和齐仲秋上桌子吃饭。

    赵秀兰抱着闻达,用菜汤泡了半碗饭,自己没吃先喂闻达吃。

    闻达不摘食,张着小嘴一口接一口,鼓囊鼓囊吃的可香了。

    杨五妮盛出来半碗菜放在一边,留着一会儿给赵秀兰吃。

    身后的廖智眼巴巴的看着饭桌子,手里的鸡蛋水喝了一口,就开始皱着眉头。

    “三婶儿,三叔,不是破鞋烂袜子的事儿。

    是……是玉秀作妖,她爹说她不听,我才来找你们俩的。”王富贵说完等着看杨五妮的反应。

    “王富贵,玉秀她娘刚死,她不会平白无故的作妖。

    指定是你出去跑皮儿的事儿被她知道了。

    要不是因为这事儿,我脑袋瓜子揪下来给你当球儿踢。”

    杨五妮咬了一口大饼子,没抬眼的说王富贵。

    “富贵,你收收心吧!玉秀娘才死几天,你这孩子不应该这样。

    女人最难的就两个时候,一个是坐月子,一个就是死了娘。

    这个时候莫说是自己的男人,就是两姓旁人,也得照顾照顾她。”

    赵秀兰喂饱了闻达,端起饭碗,沉思了一会儿劝王富贵。

    “嗯!我知道,我也不想惹她,是那个刘凤华找上门来,我也没办法。

    那个死娘们儿说她离婚是因为我,非得让我给个说法儿。

    玉秀一生气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我给那个娘们儿拿了一百块把她打发走。

    找了半天,玉秀趴在我老丈母家坟上哭,我弄不回来。

    就晃荡到我三叔、三婶儿家,让他们帮我把她劝回来。”

    王富贵贱兮兮的眯着眼睛看张长耀和杨五妮。

    “王富贵,我就说你没好事儿,你就作吧!

    那天玉秀要是不和你过,我就帮她找婆家。

    让你和那个破烂过,给你生一帮爹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让你养。

    你今天给她一百块钱,她明天就还会来。

    你这个没长脑袋的玩儿楞,玉秀就应该不和你过。”

    杨五妮埋头吃饭的空档,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王富贵。

    “三婶儿,我不和玉秀离婚,我就稀罕她。”

    王富贵被杨五妮的话说的害怕,唯诺着皱着眉头看杨五妮。

    “你给我滚他妈犊子,天天扯三拽俩的谁家好闺女和你过。

    我一会儿把玉秀给你劝回去,再……再有一回这样的事儿。

    看见你欺负……欺负玉秀,我……我把你变成……”

    杨五妮撂下碗筷,要说狠话,看了一眼张长耀。

    硬生生的把侯大眼睛,这几个字不该她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三婶儿,我王富贵对天发誓,我要是对不起玉秀,我就后半辈子捞不到好。”

    王富贵竖起三个手指头,举过头顶,发着毒誓。

    “嗯!王富贵,你最好记住自己发过的誓,老天爷可不是白指唤的。”杨五妮下地穿鞋。

    三个人穿戴好,拿上手电筒,径直走向李月娥的坟头。

    关玉秀趴在李月娥的坟头上,眼睛里没有眼泪,脸上冷的挂了霜一样。

    关林坐在离李月娥坟头儿半米远的地方。

    不停的从身边的草地上划拉碎柴火,扔进点着的火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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