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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是我亲爹!

    莹莹抿着嘴不敢动。

    他赶紧凑到张引娣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姐,您这手绝了!咱好好聊聊,以后兰华门所有姑娘的妆,全归您包圆儿!工钱按天结,绝不拖欠!”

    话还没说完,徐青山终于缓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后槽牙咬了咬舌尖,想起娘早上千叮万嘱的任务,立刻捏尖了嗓子,翘起兰花指,抢在张引娣前面开口。

    “哎哟喂~于老板,您这双火眼金睛真厉害!我娘这个手艺,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家!再说啊,咱用的料,全是祖传秘方,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他顺手抄起一瓶小样,在于老板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您琢磨琢磨,姑娘们个个美得像画报明星,那些有钱有势的主儿,还不排着队往您店里钻?到时候门槛踩塌了,生意不就像坐火箭,蹭蹭往上蹿?”

    于老板一听,眼睛唰地睁圆了,瞳孔放大,眉毛高高挑起,一个劲儿点头。

    “哎哟,对对对!太在理了!”

    张引娣见时机成熟,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于老板,我给咱兰华门的姑娘们统一上妆,这活儿我包了。不过呢,我带的胭脂水粉、头油香膏这些货,也得搁你们这卖,卖多少钱,分账的事,咱得摊开讲明白。”

    “咋分?”

    “三七开。”

    她竖起三根手指。

    “您拿三成,我拿七成。”

    “七成?!”

    于老板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大姐,您这刀口也太利索了吧?”

    “于老板——”

    徐青山立马凑上前。

    “您可别光听数字啊!您啥成本都不用掏,地方是您的,吆喝是您的,连招呼客人的小妹都是您的人,我呢,手把手教、一瓶一瓶调、一盒一盒配,连试用的都我自己出!您就站在边上点点头,稳稳当当拿三成,这买卖天上掉馅饼都砸不出这么厚的甜头啊。”

    于老板心里一横,脚一跺。

    “成!签!但话放在这儿,东西得顶用!要是糊弄人,我可不认账!”

    “放心吧,于老板,保您回头还来求我多供货!”

    就这样,张引娣在北城扎下了第一根商业钉子。

    一走出兰华门大门,徐青山那迷迷糊糊的脑子突然就通电了似的,瞬间亮堂。

    他一把拽住张引娣胳膊,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彻底变回男人腔。

    “娘!我就说那人是我亲爹!以前住山沟里,现在当大官了!咱去找他啊!还挣什么辛苦钱?直接进门吃香的喝辣的!再说那个女学生,才多大年纪,天天跟在我爹身边,八成就是外头找的相好!这事儿不能拖,得立刻管!”

    张引娣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静静盯着他。

    “找他?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身掐腰旗袍勒得喘不上气……你这副打扮冲进司令部,人家是当您来唱《游龙戏凤》的,还是当您来搅局的?真以为你爹会当众认你这个闺女,不怕全城报纸明天头条登大帅私生子装娘混入风月场?”

    连珠炮似的一问,把他满脑子金元宝叮当响的梦,当场砸了个稀巴烂。

    “可……他真是我亲爹啊……”

    “我知道。”

    张引娣嗓音哑了一截。

    她盯着徐青山看了几秒,目光沉得发紧。

    “人家早不是当年扛锄头的汉子了,是统领几万人的大帅。你现在硬闯过去喊一声爹,除了让他难堪、让别人看笑话,还能换来啥?你觉得那个穿蓝布衫的女学生,会乖乖让你进门喝茶?”

    “我也不想这样熬啊……”

    她搓了搓冻红的手背。

    “还不是没法子,才咬牙撑到现在,今天太累了,回家。”

    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徐青山胸口又堵又躁。

    不行!

    绝不能放手!

    这一面太难得,错过这次,下回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眼珠一转,拔高嗓门朝前头喊。

    “娘!哎,我想起来了!大哥在码头搬货呢,天都黑透了,肯定饿得直晃悠!我给他送饭,晚点自己溜达回去!”

    张引娣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抬手晃了晃。

    徐青山一看,立马攥紧旗袍下摆,踮着脚尖,踩着那双硌脚的高跟鞋,就蹿回兰华门对面那条黑黢黢的窄巷子里。

    他贴在墙根底下,眼睛瞪得溜圆,死盯住兰华门那扇亮着彩灯的大门,心里就翻来覆去一个念头。

    等爹出来!

    时间一晃一晃地过,人越来越少。

    最后连拉客的黄包车夫都打着哈欠收摊了。

    徐青山脚底板又麻又胀,小腿肚子直发抖,身上更是冷得牙齿打颤。

    可他硬是没挪窝。

    怕自己刚转身,爹就从门里出来了。

    也不知熬了多久,眼瞅着都要蹲不住了。

    兰华门那扇转来转去的玻璃门,终于又转开了。

    一群人穿着笔挺军装,前后簇拥着个男人走出来。

    不是徐明轩是谁?

    沈玉琳正一边扶着他胳膊,一边柔声细语地劝着。

    俩人直奔路边一辆黑锃亮的小轿车。

    徐青山胸口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什么潜伏、什么计划,全抛脑后!

    脑子一热,他拔腿就往马路中间冲。

    “爹!!”

    那一嗓子又尖又抖。

    “爹!是我!我是青山!爹!!”

    正弯腰钻车门的徐明轩,猛地僵在那儿。

    他慢慢扭过头,醉醺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有些涣散,朝这边费力地望过来,视线在徐青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青山?”

    沈玉琳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她早知道徐明轩结过婚。

    毕竟之前多少次话里话外暗示愿以身相许,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立刻把徐明轩往车里一推,咔嚓关上车门,金属锁舌咬合的声响清脆响亮。

    她回头就对两个副官飞快说:“听岔了!认错人了!”

    然后使了个眼色,眉毛一压。

    俩副官挽起袖子,活动着手腕,大步朝徐青山走过去。

    这时候张引娣早就走了老远。

    可左等右等不见徐青山回来,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刚才她心烦意乱,光想着徐明轩那档子破事,压根没细想。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儿。

    “娘,青山还没影儿啊?”

    吴春霞披着旧棉袄,从屋里探出身子,眉心拧成了疙瘩,嘴角往下耷拉着。

    “没。”

    张引娣嘴上答得短,手心里全是汗。

    话音刚落,徐晋恰好拎着个空布包,从巷口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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