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你这个社会化程度我真的要给到一个拉完了。”
“你都20岁了怎么还能没体验过人生的头等大事呢?”
乔一诺边化妆边说话,其实她本身是带妆的,现在为了衬身上这件金色的亮片裙特意在眼妆上加了细闪。
腮红打得更重了一些,非常郑重地面对今晚的“头等大事”。
宿眠倚在衣柜旁,用电子表看着时间,面无表情地回答喋喋不休的乔一诺。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我去酒吧的原因?”
她实在想不通去酒吧蹦迪算什么头等大事。
奈何这句话一说出来,乔一诺就不高兴了,她嘟了嘟嘴,皱着眉头。
“今天可是我生日哎,平时你不陪我就算了,今天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吧。”
“说得好像早上的泳池派对,下午的ktv我没陪你似的,再说了你那么多朋友也不缺我一个。”
乔一诺还想反驳什么,宿眠摆摆手,“行了行了我陪你去,快收拾吧。”
她不想去不单单只是因为那种地方很嘈杂,人很多,宿眠会生理性不适。
更多的其实是巳时不想让她去,宿眠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醉了之后更是人畜不分。
自从在山村新娘那个副本后,巳时对别人看见宿眠醉酒这件事非常抵触,但这次是乔一诺的生日,怎么说也得陪她。
宿眠叹了口气,打算暂时隐瞒。
听到这话,乔一诺终于满意了,顺便给她拿了套自己的酒红色短裙,说等会儿就穿这套炸翻全场。
宿眠拿到衣服沉默了好久,终于是在乔一诺的“死亡注视”下妥协了。
其实乔一诺是有点好面子的,今早她的朋友们见面时,就在说乔一诺怎么有个这么漂亮的朋友,藏着掖着不告诉他们。
她一听就高兴得开始乱吹,说自己和宿眠关系很亲密,情同手足,相依为命。
又和他们说宿眠是怎么在副本里带飞自己的,把异类打得屁滚尿流的,吹得那群人看宿眠的眼神都变了,对她的初印象从“漂亮的女生”变成了“有实力的女神”。
要是晚上缺席,这群人肯定又要问这问那,自己可就落了面子,所以她才要死活拉上宿眠的。
对不起了巳哥,你的眠眠就先借给我一晚上了。
说罢,两人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乔一诺其实不常来这家酒吧,因为消费比较高,但胜在装潢优秀,服务到位,有种误入上流社会的感觉。
今天生日,可算是咬咬牙奢侈一把了。
宿眠打量着这处,她之前路过好几次了,以为是什么高级会所,进来才发现是酒吧,而且隔音效果做的得好,离得不太近的话根本听不到DJ的声音。
两人一进来乔一诺的朋友就围了上来,问是先蹦迪还是先吃蛋糕,那边还在激烈讨论,宿眠这边已经被陌生人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一个粉发寸头的男生,高高壮壮,黑色皮衣满脸钉子,冲她笑。
“你好美女,我们那边在玩游戏,要一起吗?”
也许是宿眠走在最后掉队了,所以让这人误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来酒吧的,她刚要拒绝,再转头已经没看见乔一诺和她那一帮朋友的影子了。
宿眠皱了皱眉,“抱歉,不玩。”
她觉得自己没说出滚字已经很礼貌了,奈何那个粉毛男在她刚走出一步时又拦住了。
宿眠眼睛刚定位到乔一诺几人的位置,她被簇拥着来不及瞻前顾后,就上了电梯,现在追上还来得及,结果又被拦住了,冷眼瞥了那男生,粉毛男没由来感到一阵寒意。
“滚。”
被这么毫不留情地嫌弃,他终于也是忍不住了,手上的青筋都明显了几分,刚要发火,就感觉到女孩后方的吧台有一双恐怖的眼睛盯着他。
看过去时,又没找到是谁,也许是走了下神,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撞到了他,酒水洒了出来。
“抱歉,先生。”
“不是你走路不看路啊!”
矛头瞬间从宿眠对准了这个服务生,眼看他要动手,前台赶紧上前调解,动静大得好多蹦迪的人都回了头。
他的朋友也赶了过来,宿眠默默退出人群中心。
给乔一诺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她无奈之下只能跑到前台来问问他们订的是哪个包厢,很快便得到了信息,让服务生为她带路。
只是令宿眠意外的是,刚刚那个撞到客人的服务生,现在一脸没事人一样地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带路。
宿眠也懒得问了,反正和她没关系,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乔一诺等人。
服务生带她到了包厢,奇怪的是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有些疑惑,同时眸中带上些警惕之色。
“他们人呢?”
话音刚落,那名服务生已经匆忙离开了,手指扶着耳麦,看起来很忙。
……
肯定是带错房间了,这包厢里没有蛋糕也没有任何生日装横,茶几上只摆了几瓶酒,但她定睛一看,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巴卡拉水晶酒樽,顶级白兰地,度数不高,是宿眠唯一喜欢喝的酒。
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些过于巧合了,而且这个牌子……就是巳时经常给她买的那种。
大脑一瞬间空白,她咽了咽口水,好像知道了什么。
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巳时说,拿起手机想给巳时发消息,但有些犹豫,害怕这样会不会不打自招。
宿眠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他不是去出差了吗?国安会最近挺忙的,嗯,他不会知道的。
宿眠拿起酒瓶打量,用鼻子闻了闻,确实是那个牌子的,估计就是巧合,她松了口气,放下酒瓶往外走,刚打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她被人挡住了,面前的人穿着刚刚服务生的衣服,但无论是身材还是脸,都不知道超越那人多少倍。
以及……这头红发真的很刺眼,这段时间没空剪,男人的头发又变成狼尾了,这么看起来倒真的像服务生了。
宿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立在门口,有点没敢去看巳时的眼睛,余光能看到某人在笑,但是明显气压很低。
宿眠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巳时手机上是有她的定位的,因为宿眠从早到晚都带着健康手环,宿眠也是默认的。
并且,巳时不知道今天是乔一诺的生日。
……
“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更像是心虚了,宿眠挠了挠脸,见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打算先让人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却听到巳时说出了一句让她无比震惊的话。
“小姐在说什么呢?我是您点的服务生,现在想让我做点什么?”
宿眠:???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现在看起来像是真生气了。
她紧张地吞咽,腿有点软,这压迫感让她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不对,宿眠你快点解释啊。
她甩了甩脑袋,企图把所有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今天是乔一诺的生日,我们来这里聚会的。”
巳时没有接话茬,她已经被逼得坐到沙发上,巳时举起酒杯,抚上宿眠的大腿。
酒红色短裙衬得腿纤细白皙,修长的手轻轻一按,便有了些红印子。
“要喝酒吗?我喂您吧。”
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而且宿眠从来没有和巳时说过乔一诺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酒吧里办生日派对听上去就很荒谬,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
但乔一诺她就不是正常人啊,巳时不信她也是没办法了。
宿眠缩了缩腿,只能另想其他办法安抚这只“笑面蛇”了。
她看着他跪在自己身侧,举起酒杯,衬衣单薄,马甲勾勒出胸肌,性感无比,真的有一种想要把酒倒上去的冲动。
再回神看他的眼睛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两个人每天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现在这种情况,宿眠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自己身子弱,平时折腾起来就很受不了了,每次都是哭着求着不要继续了,现实里对她很温柔,一进副本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花样都上来了,真是招架不住。
可现在他生气了,就算是现实世界,宿眠都不敢想一会儿会承受怎样的怒火。
这样想着,女孩神色飘忽不定,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猛地站起来往门口狂冲过去,还没踏出去半步腰就被揽住了。
宿眠:……
“不想喝酒?那我们做点别的好不好,小姐。”
“您对我爱答不理,我会被开除的。”
神特么开除啊,宿眠欲哭无泪,只能转过身来,目光看向桌上的酒。
巳时会了她的意,勾起唇角,打开水晶玻璃瓶塞,将酒送入唇中,吻上女孩的嘴角,他故意没把酒送进去,让甘露说这唇角流下,没入衣襟。
“你…故意的。”
宿眠推了推他,抿着唇不让他往下,明明自己张嘴了……
巳时笑了笑,只是垂眼,密长的睫毛刺激着肌肤,让人颤栗。
气温一点点攀升,暧昧的灯光洒下,将白衬得更明显,更诱人,点点粉色也衬得更娇嫩,像花瓣沾染露水,会害羞地颤抖起来。
可明明不是冬天,这露水竟然还有些冷,冷得令人不安,想躲,不想让它落下。
某只手不知何时从冰桶里取出了不大不小的冰块,冰块在手里小得和石子一样,在另一个地方,却显得有些大了。
“凉吗?眠眠?”
“唔…!”
“不能再……”
“嗯…看来没成功,你太烫了。”
“滚…呜呜,别放了。”
一阵电话声响起,宿眠睫毛轻颤,终于得了一丝解脱。
“我要接电话。”
她手脚没了力气,关节红得不成样子,偏偏狼狈的只有自己,某人只是垂眸,观察她的所有反应。
见他没有阻止自己,以为人已经消气了,于是去拿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阴影压下,女孩身子一僵,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喂?眠眠,不好意思啊刚刚这帮人太吵了,我没注意到就被拉跑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喂?眠眠,宿眠?大老板?喂???”
那头全是歌声,乔一诺扯着嗓子大喊,眉头紧皱,她担心是不是宿眠出事了,那头的人看她表情不对,以为她不开心,走过来勾肩搭背。
“接了吗?宿眠女神怎么还没来。”
“大哥你怎么知道她给谁打的电话,哎哟一来就问人宿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我艹你别瞎说!”
“一诺你打完电话没有?”
“宿眠同学要是不来,那几个恐怕要伤心了~”
起哄的一下子凑到电话旁,聒噪得不行。
乔一诺一脸嫌弃地赶走这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打电话,却不知这一起哄,让处境本就危险的宿眠更是雪上加霜。
女孩腿抖得不行,小幅度地摇头,可嘴巴被捂住了。
再加上本身现在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微微窒息的感觉,加上怒火的宣泄,全都变成了另一种心跳加速的快感,如浪潮一般扑向她的全身。
“宿眠,你还在吗?”
“喂?”
布满青筋的手将电话放到女孩微张的嘴边,揉了揉她的头。
“跟她说你自己走了。”
“呃…”
宿眠意识不太清醒,刚要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只能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最后只记得巳时一直在夸她,至于到底有没有误会,只能说再解释也没有意义了。
也许巳时在乔一诺打开电话之前就自己知道了,生气的点在于,她不听他的话来了酒吧。
反正某只小猫在后来几天嘴上骂了他好久,可谁知道呢,骂人的时候隐形的尾巴还是翘着的,说不定还在回味从来没有过的angrySeX吧。